每次见到他,除了在她的房子里迎接他的到来之外,他几乎都是背对着她的;她为何会爱上一个总是背对着她的男人?
孙嘉文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不要在公司里叫我的名字!”
“是…已经下班子。”秘书委屈地轻声道。
她总怕他不高兴,小心翼翼地面对他,只要他高兴,她什么都愿意做。
孙嘉文看了一眼手表,确实晚了;夏天的夜总是来得晚。
他回到办公桌前收拾桌面的东西,秘书也上前帮忙,看到了那叠报告,很简短,但确实是一份人身报告,不禁好奇地问:“总经理,这是…”
“不关你的事。”孙嘉文拿过那叠报告,除了第一页的基本贤料,包含电话住址等留了下来之外,其他全丢进了碎纸机里。
像是让他严厉的语气吓着了,秘书噤声,默默地为他穿上西装外套,像一个要送丈夫出门的妻子…只不过她永远不会是。她爱他根深,他爱她却很浅,这是一份不平衡的爱,但她甘之如饴。
“今晚要到我那吗?”秘书与他走出门时问道。
她想念他,即使昨晚他才从她的房里离开,即使每日她便在他的门外办公,她还是想他,像是永远都不够似的。
能多拥有他一晚也是好的。
孙嘉文顿了一下脚步;他如今渴望的不是她,而是那颗蒙尘的宝石、那朵有害虫靠近的花,但又如何?
他需要生理的发***负谩!?br />
他看见女子雀跃的胜,但心底却投有因为她的笑容而激起涟漪。
淡淡的,就像在看任何一个擦肩而过的人——没有意义。
言可卿,是他目前最想得到的东西——除此之外,毫无意义。
搅动瓷杯里的液体,莫允捷并不急着开口。
上次她那么对言家两老说话,若他不再帮忙,她要到哪里再变出一个莫允捷?说他们分手了吗?那么她势必得再接受孙嘉文——她对言明达是什么感觉?恨?爱?还是…什么都不是?
要他来说,该是“什么都不是”吧!
他庆幸,言可卿不是言忱美惠的亲生女;难怪两人的外貌与气度天差地别。
从那天的情形看来,该是孙嘉文自己说要追求她吧!不要言家两老过施压力——但那怎么可能?他们就像吸血蛭,一闻到血腥味便钻了过去,非要吸到自己饱胀、甚至胀破肚皮为止。
只不过他们为何不去找言可卿的母亲施压呢?她既然让女儿接受言明达的安排,言明达岂有不惜此控制的理由?
孙嘉文是一个…该怎么说呢?莫允捷微笑地打开奶球的包装,将那浓稠的白乳倒了进去;就像他那天吃的蛤蜊,除非到死不松嘴。
莫允捷悠闲地看着奶精在褐色液体里画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漩涡状图形,让言可卿尽情打量,酝酿把要求说出口的勇气。
她确实需要勇气,尤其现在要开口的是一向在外装乖的一面。
他今天穿得与上次又不同了,上次是纯休闲的休闲服,这次则是代表青春叛逆的牛仔装;一个满脸胡子加墨镜,穿着牛仔裤、牛仔外套的胡子男。
胡子男——嘻!
不管他实际年龄是几岁,那脸胡子确实有老化作用,让他看来落拓沧桑,老了好多。除却电视上的影片与广告,言可卿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留这种落腮胡呢!不知道它摸起来是软软的,还是像易书早上起来还没刮的胡碴子一样刺人?
“莫先生。”言可卿喝了一口柳橙汁之后开口“上次多谢你的帮忙,很抱歉拖你下水了…”
“没关系。”莫允捷摘下了墨镜,一双黑绿瞳眸泛着美丽的光芒;言可卿其实有些爱看那双异色的眼眸,很有趣,透过它们,好像能看见一些不属于这世界的东西似的…老人家常说这是阴阳眼…右观阴、左观阳的阴阳眼。
“那是真的吗?”她不禁脱口而问。
“什么?”莫允捷发觉她正望着自己,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注视着他的眼。他右手拂过双眼,恍然了解她没头没脑的问话,露出笑容。“真的。”
“啊!”她软软的噪音发出细细的轻呼“真的看得到?”
“以前…还小的时候。”后来嘛…莫允捷一笑。
“现在呢?”
“你有话想跟我说?”莫允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
“呃…”言可卿的心思还是放了一半在那双稀有的眼睛上头;从未遇过灵异事件的她只听了一堆传闻,实在好奇那些传闻的真假;她也遇过几个虹膜异色症的患者,但他们通常是并发症所造成,很难让她有这方面的联想,可是莫允撞的眼看来不是并发症造成的,身体看来也颇健康…呃,她想太多了,正事要紧,虽然难以启齿。
“讲说。”莫允捷啜了一口咖啡。
“上次你见过的那位孙先生他…没有放弃。”
“感觉得出来。”他是不会放手的,除非让他输得明确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