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断地发冷,脸色惨白。
出租车司机忍不住问她:“小姐,你还好吧?你要是人不舒服,我可以先载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左少薇摇头。“你只要开快一点就好。”
“铃!”她的手机响起,她紧张地接了起来。“喂。”
她心里有一丝期望,希望是安立杰打来,告诉她一切平安无事,笑她为他白操心了。
安立杰曾经打败过纪天律,纪天律又曾经打败过余乃文的保镳,他们两个联手,不用怕那些个逞凶斗狠的年轻人…
“喂,老师。”电话是余乃文打来的。
“乃文,怎么样了?”一抹失落轻揪着左少薇。
“情况好象更糟了。”余乃文的声音抖着。“我刚刚让人去打听,『龙门帮』的人为了对付天律,全都出动了,我爸没办法先阻止他们,只好亲自过去了。怎么办?老师,我好怕…”
听她这样说,左少薇的心底一直抽凉,但还是振作精神安抚她。“不会有事的,我也已经联络好纪天律的爸爸。他是警界高官,他要调动人手,要把事情压下来,都不会有问题的。”
听到纪天律的家庭背景,余乃文在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左少薇才听到余乃文哭了出来。“老师,我爱天律。”
左少薇一笑。在这时候,听到这样令人动容的告白,她竟然觉得安慰。
她温柔地说:“见了他,你一定要跟他说,忘了你们曾经怎么讨厌对方,忘了你们之间背景差异有多大,要记得你是怎么爱他,要让他清楚地知道。”
她在电话那头低低安抚着余乃文的情绪,挂了电话之后,泪水噙在眼眶中。
她也要告诉安立杰,她有多爱多爱他。
只要他平安无事,要她怎么做都好。她现在才知道,他在她生命中是这样重要,什么原则、什么不要委屈自己的屁话,她都不顾了。她要跟着他,是富也好,是贫也好,是美国也好,是台湾也好,只要平安在一起,哪里都好。
车子开出市区,司机飙起车速,天慢慢暗下。
她想,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切都是她胡思乱想的。他是为了她的学生,才跟那群小毛头干架的。他好可怜,如果他受伤了,晚上,她会温柔地抚过他每个伤口。
她买了领带,她要亲自为他系好。明天他要开始上班了,她要送他出门,对了,还要他吻过她后,她才肯放他出门…
好几台警车鸣着响笛,从她坐的出租车旁呼啸而过。她回神,脸上有了笑意。这么偏僻的地方,不该有这么多警车的,一定是纪方恩调派来的警车。
她第一次觉得警车上闪过的灯,是这么令人觉得安稳,照亮了夜。
“发生了什么事?”出租车司机喃喃地念。
“没事。”她一笑。“快到了对不对?”
“嗯。”司机点头。“不过刚刚的警车好象往那里堵了耶,不知道开不开得过去。奇怪,好象不只警车耶,这附近怎么突然来了好多车,怪了。”
“没事了。”左少薇心口笃定地稳下,真的笑了起来。
砰地一声,枪声遽响,她的笑容一僵,血液好象也在?x那冻结,她浑身冷到了底。
司机赶紧停了车。“哎呀!前面可能出事了,小姐,我不过去了,你…”他一回头,才看到她的脸色唰地死白。
“对不起…”司机结结巴巴地说。
“我下车。”左少薇慌乱地从皮包里掏钱出来,看都没看,就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司机,猛地拉开车门,跑了下去。
她一直跑,一直跑,突然觉得路变得好漫长。
“呜呜呜!”警笛刺耳地响着,四周人声混乱。
“有人受伤了!请快派救护车来--”
她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无意识而疯狂地跑着。
“小姐。”有个警察把她拦了下来。“请不要过来,刚刚有帮派火并,现在我们正在清理现场,麻烦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