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宁有些不知所措,她尚未进宫,尚未表明身分,怎么就有人认她为格格?
穆问濠示意她稳住,友善地对老板娘笑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板娘直勾勾地瞅着永宁,端详她半晌“你是格格,我不会认错的。”
“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客栈的老板走过来,解释道:“她这些年都是这样的,看到漂亮的姑娘家就忍不住直喊格格,请你们勿见怪。”
老板看了永宁一眼,忍不住瞪大双眼。
他自从被皇上革去御厨总管的职务,和小桃红以待罪之身打听永宁格格的这八年来,他从未像今天一样如此震惊。
太像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红扑扑的苹果脸、巧挺的鼻、樱桃似的嘴,与永宁格格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他不敢莽撞的上前认人,毕竟八年来认错的格格不下百人,只怕眼前神似的姑娘,亦是空欢喜一场。
“富总管,她真的是格格。”小桃红早已泪流成海,双膝跪地,叩起头来。
“小桃红,快起来,你这是让客人们笑话了。”富总管连忙将她扶起“她若是格格,哪有不认得你我的道理?”
“这…”小桃红流着泪,握住永宁的玉手“难道这又是老天爷捉弄我们吗,”
“小桃红…”永宁见她哭泣,也跟着红了眼睛。“你别哭,我…我的确不认识你们。”
小桃红和宫总管那颗充满期盼的心,又再一次受到伤害,重重地失望。
“你们是宫里的人?”穆问濠语气谨慎的问。
“既然姑娘不是格格,刚才真是失礼。你们坐,要点些什么?”小桃红抹了抹泪脸,硬是打起精神来,但目光仍旧停在永宁身上。
穆问濠思量了一会儿,开口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隔绝嘈杂的房间内,低沉的男声正陈述着一件重大的秘密。
“这么说,你真是永宁格格?”小桃红欣喜若狂,倏地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格格,全是奴婢的错!”
“你别跪,快起来吧。”永宁上前扶她起来。真是可怜,为了这位永宁格格,她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虽然你说的一切都合情合理,但有证据吗?”比起小桃红,富总管理智冷静多了。
“证据当然有,但只能呈给皇上看。”穆问濠坚持的说。“富总管,小女的身分无庸置疑,你大可放心,老夫唯一的请求是富总管能带小女进宫,谒见圣颜。”
“这…”富总管仍有些迟疑。
“好,我答应你。”小桃红已经认定永宁是格格了。“格格,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皇上有多想念你。”
“皇阿玛…”永宁喃喃念着。
富总管总算找到疑点了,怀疑的问:“格格对我们全没印象吗?”
“没有。八岁以前的人事物我全忘了,若不是义父在我懂事后将真相告诉我,我会认为我是孤儿。”永宁据实以告。
“那么庄老爷又是怎么知道格格的真实身分?”
“凭这只玉佩。”穆问濠看他是不见证据不相信,只好将通体晶莹碧绿的玉佩拿给他看。
富总管定睛一看,脸上终于展现释然的笑容。
“没错,这的确是格格常常把玩的‘寻幽翠微’。格格,奴才给你行礼了。”富总管拉着小桃红跪在地上。老天有眼,格格还活在世上,而且出落得亭亭玉立、娇美动人,真是老天保佑。
永宁实在不习惯他们动不动就跪,连忙将两人扶起。
“富总管,小桃红,我想见皇阿玛,有劳你们安排了。”
“格格,你快别这么说,你是要折煞我们吗?能带格格重返皇宫,是奴婢最大的荣幸和心愿了。”
“小桃红说得没错,格格先梳洗一番,奴才立刻安排你进宫。”
永宁对着穆问濠笑了笑,事情很顺利呢!
乾隆和太后难掩兴奋之情,见过“寻幽翠微”之后,又看到端丽秀雅的永宁,太后二话不说,立刻拥着她坐下。
“孩子,这几年你受苦了。”太后泛着泪光,紧紧握着她的小手。这八年来,她不知为永宁这孩子哭过多少回,今天可将她盼回来了。
乾隆亦是十分动容,但凡事还得仔细考究。
“额娘,这事还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