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也觉得,吃着吃着,她说的话还挺有理的。
不知不觉间,他吃了第二碗白饭,连宣绫把吃不完的排骨、小菜丢给他,他也照吃不误,直到吃个精光为止,才满足的喝起红茶来。
“不必用到心机的感觉很好吧。”宣绫轻啜着红茶。
她呀,光是看着他吃饭的专心模样就全饱了。
臧天靳放下红茶,注视着她。“这就是你所谓的平民约会?”
宣绫没有当面回答,只是拐弯抹角,别有用意的说着。“当你把那些必须花脑筋的公事放下,偶尔出外散散步、吃吃简单的餐点,做些帮助别人的事,不是很有意义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臧天靳俐落直接的切人重点。
“难道你不觉得,陈伯被儿子们弃养,一个人孤零零的住着,还需要有人照料的生活,很可怜吗?”积极安排这次的行程,宣绫臣除了想让臧天靳的野心稍微休息一下,最主要是想引起他的侧隐之心。
她知道,一个拥有同情心的人,是不会弃自己的父亲于不顾,纵然他父亲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臧天靳浑然一震,原本略温和的眸底,刹那间写满复杂的情绪,毫无预警地,他自皮夹里取出千元钞票后,倏地自座位上站起。
“我送你回去。”他连语气也非常冷淡。
整个原本和乐融融的气氛,转眼问消失无踪!
宣绫知道自己功亏一篑了,眼见着臧天靳把她撇下,转身就走,她又气又急的埋怨道:“臧天靳,你不想听,也用不着发这么大的脾气!”
臧天靳依然我行我素,走出餐厅。
见状,宜绫的挫败又加深了,她立刻追出了餐厅,捉紧他的衣袖,半强迫的要他听完她说的话。
“原谅他好吗?他只是个可怜的老人而已,听晚班的特护小姐说,他晚上睡觉时,总是一边作着恶梦,一边喃喃自语,说着要你母亲原谅他的梦话…”
“与我无关。”扯开了她的手,臧天靳想拦下前方的计程车。
他简直是个胆小鬼!
宣绫厌恶臧天靳的冷漠、逃避,她干脆自他背后,歇斯底里痛快的大喊:“十几年来你受的苦还不够吗?你到底非得折磨你自己多久才甘心啊!”“我受的苦…”臧天靳因这句话而震撼住,杵在原地的喃喃道。
宣绫忍不住朝前奔了几步,纤细的柔荑,自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用着只有他听的见的声音道:“还不够吗?你不心疼自己,我也会心疼你啊…”他一天不原谅他父亲,就等于在折磨着他自己,不是吗?
她心疼他?
她…也会心疼他?
“宣绫…”短短的两个字,臧天靳充满着说不出的歉意。
她是那么那么努力想医治他的病,想尽办法让他们父子和好,可除了惹他嫌恶外,还能得到什么?
不,自始至终她什么都没得到,就像伸手援助那个叫陈伯的老人一样,只是想帮助他而已…
那么她所谓的心疼,是同情他,还是…
“我们回去吧,你不想听的,我就暂时不说,好吗?”宣绫松开他,背着他开口,连她也不懂,自己怎会有勇气,做出那么羞人的事。
那样的动作、对话,活似少女漫画里才有的画面!
臧天靳没有回应,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先是错愕,再是怒气沸腾,突如其来的问道:“你喜欢那个男人吗?”
宣绫直觉的朝着他眼光一瞧,没多厘清他问话的理由,疑惑道:“我怎么会不喜欢他…”
那可是她哥哥耶…
哲哥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带了未婚妻遇上她和臧天靳,真巧哪。
完了,她该怎么向哲哥解释,臧天靳的身分啊?
“绫绫,你怎么在这里…”搂着未婚妻的肩,宣哲也发现到宣绫的存在了,兴高采烈同她打招呼,却在意识到臧天靳也陪在妹妹身旁时,顿下前进的脚步,脱口而出。“咦,你不是上次那个…”载绫绫回家的男人。
这句话还没说完,宣哲就硬生生挨了一拳,狼狈的往后一摔,跌在地面上。
是臧天靳挥出的拳头。当他一看到宣哲的手,竟然放在其他女人肩上时,就按捺不住怒火,挥出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