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地大笑“因为大伙儿皆以为红姑这辈子是做定老姑婆了,况且她凶辣得很,所以才唤她红姑。哈,可没想到红姑最后还是嫁人啦!”
只不过是什么嫁法,大伙儿心照不宣。
乔文华不是听不出来其中的讽刺与贬抑,但他只是淡淡一笑,不予置评。
“原来如此。”乔大少的疑惑得解,也没对老四的批评多说什么。
乔依人抿抿唇“若非如此,嫂子怎能高攀。”
在乔文华面前,她当然不可能“那个女人”长、“这个女人”短的,所以她勉强称呼一声嫂子。
“六妹别这么说,三弟喜欢便好。”乔二少适时地说道。“两人相处甚欢,也是三弟的福气。”
“文华哥只是…”只是不得已。
她一直是这么想的,若非这场病,文华哥值得更好的女人。
文华哥有才情、有能力,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一同赏景吟咏的女子,那种下流的粗俗女人能给文华哥什么?
早知如此,她便──“二哥说得没错,是我的福气,才能遇到小小。”乔文华说得含蓄。
这场“病”让他学得了不少东西,学会从不同角度看待万事万物,处理起事情也圆滑多了。
闻言,在场四人各有不同心思。
有的认为他是故做潇洒,有的则认真思考他这话中的可信度,有的则什么也不想,当成纯粹的场面话。
话语中的真心,只有乔文华自己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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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不觉得文儿近来精神好多了吗?”乔老爷坐在大厅里翻着昨日给三儿子的帐簿,随口说道。
坐在身旁的乔夫人闻言一皱眉“老爷多心了。”
才几天,称得上“近来”吗?
“不不,文儿这些天来气色真的好多了。”他把目光从手中的帐簿移开。“我知道你一直怪我,为何不把小小赶走,反而让她嫁进门来…”
“老爷的决定,我哪敢说些什么?”说是如此说,乔夫人的语气可不乎的哩!
她优秀的独子竞就这么便宜一个下九流阶级的女人,若她安分守己也就算了,偏偏却是不安于室,喜还没冲到就差点先把文儿给害死!
天知道殷小小先前说的话是否胡诌?虽说她也曾去调查过,殷小小“指点”过的姻缘确实都圆圆满满,但…偏见的种子一但种下,看什么都不对劲了。
“夫人,你没看见吗?”乔老爷神秘地笑道。
乔夫人却没心情陪他故做神秘,兴趣缺缺。“什么?”
“儿子看她的眼神,就像当年我看见你一样哪!”
闻言,她脸一红“你说这做什么?”
摸摸自己还黑不溜丢的胡子,乔老爷将膝上的帐本搁到一边的桌上“文儿虽跟邱小姐定过亲,但他瞧着她的眼神却是波澜不兴,态度是有礼但却显得生疏,那时我便知道,文儿与邱小姐的亲事只是一场利益的交换…”
“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乔夫人不以为然。
“但小小不同,她是第一个令文儿注意的女子。”乔老爷深信自己的眼光没看错。
他老归老了,眼神仍旧犀利精明,小小虽不会是他心目中的好媳妇人选,但文儿喜欢便好。但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若今日文儿不是卧病在床,他也肯定如同妻子一般不同意小小入门。
但这一场病啊,改变了许多,与文儿的快乐比起来,门当户对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妻以夫贵,不管小小以往是什么阶级,嫁进乔府便是乔府的人。
“文儿连昏迷之中都仍挂记着她…”
“那是他鬼迷心窍!”乔夫人一想到便有气“都给她害成那样,还心心***着,不是给下符便是下蛊,天知道殷小小来京城前是做什么的?”
或许说穿了是嫉妒心作祟,她惟一的独子病危时,记挂的人竟不是她这做娘的…“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
“明知文儿让人给骗了,叫我如何放手让他自求多福?”
“唉…”乔老爷轻声一?U。说实话,他真的觉得文儿气色好多了,也第一次有信心,觉得文儿能够活下去!“文儿是容易被骗的人吗?”
“文儿病了,判断力自然大不如前。”
他皱皱眉,不知该再如何说下去?
这时,一道红色身影晃过厅前,手中抱着一准东西。
乔老爷眼尖,连忙放声唤道:“是小小吗?”
乔夫人皱起眉,责怪地看向老爷。明知她不喜欢她,何必叫进来两看生厌?
殷小小一听有人唤她,折回前廊,探头进来。
“小小,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没叫下人帮你提拿吗?”乔老爷慈祥地朝她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