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呆！”黄博志举手投降。饶了他吧，用专业术语轰炸一个门外汉是残忍的！不人的！

“有很多。黄胶、白胶、卸妆油、酒、假、人造发、发泡胶、彩绘透明粉…”

“你在我脸上粘了什么怪玩意儿

他不知自己为何说的如此肯定，仿佛在刻意调给谁听似的。

“那孩真是你妹？”

“采办的事一向是小惠说了算。”阿古抬抬下，四两拨千斤，低继续看漫画。是黄玉郎的《神兵》，和初一个品味。

顿了顿，没人回应，他只好接着问：“虽然我对化妆这门艺术一窍不通，但既然要参赛，总得把材料准备齐全吧？除了一般的化妆品，还要买些什么？”他盯着左边的阿古问。

“恐惧？谁恐惧了？”他只是还没习惯，绝不能让小丫看扁了。“当模特是吧？没问题。”

估计和这个月的变装主题多少脱不开系——白化病患者——四张惨白无血的脸孔围坐一桌，就算打几圈麻将也难络起来。

大约看他的心思，小惠拿过镜朝他前一举，换来一声凄厉的惊叫。

“是不是该讨论看看，这次比赛的准备工作？”黄博志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后腰突然被什么了一下，他转过，低。小惠正仰瞧着他，手里拿着调用的刷，想必就是用这东西戳他的。

“知自己帮不上忙，就安静些。”

他乖乖照办，坐回小矮凳上等她动手。这位置已经成了他专用的，因为坐下去刚好是她称手的度。

“啊！？这这这…这是我…吗？”

觉她用棉蘸了什么药在他脸上薄薄的涂了一层，凉凉的觉还没消去，便接着敷了什么东西，又涂了什么东西。鬓角，角，额，颧骨，下和腮边…没有一漏掉。他像个木偶似的坐在那儿，不敢动。好不容易等到她下了赦令，说可以动了，他蓦地肩膀一垮，张嘴打了个呵欠。

“你想化久一？”

一睁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仿佛有什么东西扯着，害他只能把睛睁一半…小惠究竟给他化了什么妆？

“睛闭上。”

“那到不是…”

他掂着一个比成龙鼻还大上两号的假鼻，心想，这么沉重的玩意儿粘在脸上，不知是什么觉？脸上的会不会被扯松掉？像沙狗那样？什么黄胶白胶的，一听就是很毁容的东西，长期用下来，细胞组织不加速坏死也会提前老化，假如要维持细胞组织的活和再生机能…咳，他想太多了，一定是最近睡不够的缘故。快升大四了，毕业的研究项目却始终没个着落。不是没教授要他，恰恰相反，每个教授都争着要他，像他这么优异的学生谁不想要呢？可他却一直拿不定主意，尤其是被小惠问了那句“你的理想是什么”之后。

“呃，我很安静…”他不自觉就放低了姿态，虽然对方还没他前第二颗扣。

“你庞克妆化过了，白化病患者也装过了，还对化妆有恐惧么？”

天啊，这真的是他…黄博志伸手要睛，却被小惠制止。

“去把脸洗净，我要重新打底。”小惠吩咐。

视线终于无可避免的飘向正对面，那个忙着摆一堆瓶瓶罐罐的女主角。瞧她把东一西一的颜料调在一起，调板上现一片淤血般的紫红。他老老实实的等她完，这才问：“小惠，有什么东西…要我帮忙准备的么？”

影都看不到了。

“对，是我妹。”

“哦。”他闭上，心想还是等妆化好再跟她讨论人权的问题。这跟理发时不要和理发师争执是一个理。

乖乖，这丫吃了炸药么？这么呛。

“过来一下，我需要模特。”

“会长只是个代号，理杂务可以，遇上正事还是由小惠决定。”

镜里，一个满皱纹，鬓角白，四方脸，眯眯的中年怪叔叔发一模一样的惊叫。

“会很久吗？”

阿古已经除掉了鼻环和眉环，耳环只留了一个，在左耳垂上。发漂白得极为彻底，不见一杂。上一张扑满白粉的脸，比之前的庞克造型更显诡异。黄博志突然想到，因为每次都是活动日才碰面，他还真没见过阿古不化妆的模样。

“模…模特？”他立刻想到地上的假发、假牙、假鼻、假耳朵…

左边得不到答案，黄博志只好转向右边。“小恩，你不是这个月的会长吗？”

小恩停下给艾莉丝（就是那个血淋淋的假人）贴的动作，抬看他一，又把垂下。

参赛表格在一周后寄了去。假面俱乐的地下室里却弥漫着让人不怎么舒服的低气压。

黄博志无言以对，索走到墙角，把地上堆的假发假牙假鼻假耳朵一件件拿起来研究。前不久听阿古介绍，这些真的玩意儿都是小惠和小恩自己的。堆在地上的大多是瑕疵品，锁在箱里的才是好的。每个月的会长负责保钥匙，同时也要保养好所有的成品。小恩说的一没错，会长只是一个代号，其实就是个理杂务的差事。

Linda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又扭看了看他的侧脸。

“胶还没，过十五分钟再碰。”

“不是就把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