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表情,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她不可抑制的大声怒吼:
“为什么?她不适合你啊!她是个‘人’,而你是死神!你们不会有交集的!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懂?!”泪水在她美丽的脸上决堤。“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为什么你从不正眼看我?为什么你不能明白我对你的心!”
莫维沉默,好半晌,他抬起头冷冷望着她。
“我杀不杀她和你没有关系,至于你,从没有人要你放弃一切到人间来…我早说过我不想看见你,也希望你有这个自觉,早点回到属于你的地方,不要再来纠缠我。”
魅儿脸上骤变,愤怒、失望、痛苦、羞恼,所有情绪一瞬间全涌了上来。她颤抖着,脸色苍白,像是失去控制般,突然奋力一掌朝莫维胸口击去。
等到意识过来时,这一掌已重重击在莫维胸口。
莫维没有闪避的结果,是被这一掌击得狂喷出鲜血。
“为…为什么不躲开?”魅儿颤抖着问。当那一掌击出时,她就已后悔了。眼看着浓稠的鲜血沿着莫维嘴角流下,她惊慌得不知所措。
莫维缓缓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淡淡道:“如果我真有欠你什么,这一掌算是扯平了。”
魅儿的脸上已不再有往日那种清冷,此时全填满着焦急、懊悔、心痛。她伸出手,颤抖着抚上他的面颊。
莫维一侧身,避开她的手。
“走开。”
“让…让我看看…”魅儿语带哭音。她知道她这一掌击得不轻,即使已失去一半法力,即使是身为“死神”的他,也必然要因此而身受重伤。
莫维冷冷看她一眼,转身不再理会她,踉踉跄跄消失在无边无尽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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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杜家祥、林心月、叶采芹三人焦急的等候着。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叶采芹自责的哭着。
林心月红着眼,心疼的搂着她,哽咽的说:“克伟不会有事的,别…别哭了…”说着,眼泪却不由自主一串一串的掉落。
“如果不是我看到那朵花,杜大哥就不会想要去帮我摘…我应该阻止他的…”叶采芹靠在林心月怀里,抽抽噎噎的哭着。“如果…如果杜大哥有个什么,我…我…”
“不会的、不会的…”林心月安慰着,内心却感到无比恐惧。杜克伟送到医院时,已呈现昏迷状态,任怎么叫也叫不醒。双腿很明显的骨折,那模样,着实让人感到心惊。
杜家祥眉头深锁,烦躁的来回踱着步。
“怎么那么久?!”
时间在三人的焦急、不安、恐惧中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三人连忙围了上去。
“医…医生…我儿子怎么了?”林心月颤抖着问。
“已经送到恢复室了,麻醉还没退,待会你们再进去看他。”
“他的状况呢?”杜家祥沉声问。
“有轻微的脑震荡,”医生顿了顿,慢慢说:“还有他的双脚,恐怕不能再动了。”
“什么?!”
林心月一惊,晕了过去。
?
杜克伟醒了过来,三人围在他的床边。
“克伟,你还好吗?”林心月颤抖的抚着杜克伟的脸庞。
“我没事,”杜克伟微微一笑。“只是头还有点晕。”
林心月望着他缠着厚厚石膏的双脚,忍不住别过脸去偷偷拭泪。
“采芹…”
“我在这里。”叶采芹走到床边,美丽的脸上尽是憔悴和自责。
“对不起,没能为你摘下那朵花。”
叶采芹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滑落,她哭着抱着躺在床上的杜克伟的颈子,哀哀的说:“杜大哥,都是我不好…”“小傻瓜,”他揉揉她如丝般的秀发,低低说:“怎能怪你?是我自愿要爬上去的。”他微笑。“要怪就要怪那阵风,要不我就可以把花摘下送给你了;现在我看到的该是你收到花朵时喜悦的笑容,而不是哭丧着脸。”
“杜大哥…”
他指指包着石膏的脚,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