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死人不尝命的娇声呼唤着:“天恒哥哥,你来瞧瞧这是什么?”
常天恒本想纠正她那恶心的称呼,才要开口,眼光就不由自主让包里里的那把剑吸引住。
丁小缠骄傲的举起剑,直直递到他眼前。“这是爷爷要我交给你的。”
常天恒没有接过,眼睛定定望着珠光灿烂的剑鞘,沉吟道:“令祖父可是丁远前辈?”
丁小缠骄傲的点点头,像是在赞许他的好眼力。“我爷爷就是江湖人称铸剑之神的丁远师傅。名声可比你这剑神响得多哟!”
江湖中几乎各大名门正派及武功高手无不以拥有丁远所铸的剑为骄傲,丁远的打铁铺早已名闻遐迩,声望颇高。
常天恒苦笑。“当然,江湖上也是先有铸剑之神才有所谓的剑神。而我这‘剑神’之名也不过是侥幸得来的,实在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丁小缠看出他的意兴阑珊,急急说:“我可没贬低你的意思,你用不着难过啊。其实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没有谁比得过你,你用不着和我爷爷吃醋。”
常天恒呆了一呆。“你说什么?”
丁小缠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男人总是希望能在自己女人心中排第一位,我不怪你介意。但爷爷和你是不同的,他养了我这么多年,在我心中的分量自然比你重些。”
看着常天恒脸色愈来愈狐疑的神色,丁小缠顿了顿,终于痛下决心似的说:“好吧,如果你那么想成为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想爷爷也不会怪我…可是先说好,你只能和爷爷相同的地位,我爱爷爷永远也不会比爱你少唷。”
常天恒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像是发现什么新奇事的笑不可抑。
丁小缠着恼的推了他一把,值怒道:“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看见她脸上愈来愈阴沉,怒气就要爆发了,常天恒终于收住笑声,一本正经的说:“多谢你看得起常某,能拥有和丁前辈相同的地位,真让小生感激不尽。”
“本来就是嘛。”丁小缠悻悻道:“这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常天恒忍着笑意,一副受教的模样。
“不和你胡扯了。”丁小缠讪讪道:“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千里迢迢远到天山来找你?”
搞不懂什么事惹得他这么好笑,自己活像是关在笼里杂耍的猴子,生来就要取悦他似的。
“请说。”常天恒一脸刻意的严肃,生怕有一点点不庄重就要让她误会了。
丁小缠望着手中的剑,幽幽轻叹:“这把‘玄天剑’是爷爷穷其一生所铸出最让他骄傲的剑,连当初你那把擎天剑也不能与之比拟。”顿了一顿,像发现什么大事般后知后觉的惊呼出声:“你的擎天剑呢?”
相识半天,至今才发觉他一向不离手的擎天剑不见了。一个剑神没有剑如何称为“剑神”?更何况剑神就是靠那把擎天剑打天下的,这事江湖中无人不知。而她正是因为这把擎天剑才识得他的;十二年前,常天恒曾到爷爷的打铁铺恳请爷爷替他铸剑,还记得当时爷爷对他赞誉有加,曾说他是武林新一代的少年英雄。也就是那时候她才失了芳心,坚持要嫁给他。
常天恒淡淡一笑“早在我退隐江湖,就不再使剑了。一个遁隐世外的人要剑又有何用?”
丁小缠似懂非懂的喔了声,不甚在意的耸耸肩。“没了擎天剑也好,免得你难以取舍。”她将手中的玄天剑递给他“现在开始就用这把剑吧。”
常天恒奇怪的看她一眼,以为自己的话说得够清楚了,怎么她像是听不懂似的。
“爷爷说,这把玄天剑不但削铁如泥、吹毛可断,而且还具有灵性,普通人是无法驾驭它的。”丁小缠见他没接过剑,固执的硬塞进他手里,常天恒无奈,只好接过。
丁小缠满意的点点头,兴致勃勃的怂恿着:“把剑拔出来看看呀。”她催促着:“快呀!我从不敢拔剑出鞘,因为爷爷说世上除了你,没有任何一人有资格驾驭这把剑,害我一直忍到今时今日。你就拔剑让我看看吧,我好奇死了。”
常天恒沉吟半晌,终于缓缓拔剑而出。
霎时一片刺眼的银光映照在狭小的山洞里,只见剑身隐隐透着朱红的光芒,在火光的照耀下微微透出丝丝的妖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