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傻了,把自己放逐得再遥远又有什么用?他的心,根本从没有离开过她半步。
“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一张泪痕斑斑的小脸,紧瞅着他不放,希望能够从他那双迷人的眼眸中,得到更具体的保证。
“我发誓。”他不是个随便将诺言挂在嘴边的人,一旦亲口说出来,就算必须拿生命作交换,也绝对会尽力去兑现。
“太好了!”她又哭又笑地欢呼着,再度激动地抱紧玄知烨。
上帝啊!如果可以,我宁可让生命静上在这一分、这一秒里…她在心中暗自想着。
只要可以独占这份温柔,哪怕仅有匆匆片刻,玄若霏也甘心为此付出最大的代价。
尽管,她对哥哥的情感是世俗不允许的禁忌永远也不会被认同,她依然决定要将这份悸动,收藏在心底最深的角落里。
就这样,承受着不能说出口的恋爱,一辈子…
“我对公司营运又不感兴趣,干嘛一定要我出席股东会议?”玄知烨不耐烦地对父亲发完牢骚,忍不住打个大呵欠,显得无精打采。
一夜未合眼的他,此刻正觉得头昏脑胀,压根儿没有多余的精神,去听那些董事们的长篇阔论。
“你不想进公司也没关系,先听我把话讲完,之后随便你高兴去哪,就去哪。”玄父的神情略显严肃。
“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话题,不能直接待在家里面说?”玄知烨边说边闭目养神,并揉了揉两侧太阳穴的位置。
“是有关你们兄妹俩的事。”玄父开门见山地说完,并暗中留意着宝贝儿子的反应。
闻言,玄知烨仿佛触电似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但转瞬间,他又恢复了冷静,下意识地强迫自己要压下所有不安的情绪。
“什么事?”他试着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平静无波,不教父亲看出任何端倪。
“佣人说,上回台风的隔天早上,看见若霏穿着睡衣走出你的房间。”
“那又怎样?”他漫不经心地回应。
“你应该晓得我的意思,不需要我再挑明着说。”玄父脸色十分难看。
“那晚一直打雷又停电,霏儿不敢自己一个人睡。”
“因为如此,她就可以不要脸的跑去你房间睡?真下贱!”
“爸,请注意你的措词。”玄知烨不开心地提醒着。“还有,是我主动叫她到我房间睡?想算帐的话,就冲着我来!”
“哼,这么急着把责任全揽过来,是怕我们故意找那个丫头麻烦吗?”玄父冷冷一笑。
想当年,他们夫妻愿意收养那不知从哪蹦出来的小表,正是希望能够借由她来约束住甭傲的儿子,没想到,效果竟出乎意料的“好”——哼!“好”到他们觉得非常后悔。
玄知烨蓦然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锐利无比。“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不管你们那晚发生什么事,总之,孤男寡女同睡在一张床上,自然会让别人在背后说闲话。”
“我们是兄妹,没关系。”他淡漠地回应,讽刺的是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却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你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玄父不理会他这一套说词。
“可是,霏儿深信不疑。”想起她说过,希望下辈子他们还能继续当兄妹,他的心情瞬间跌落至谷底。
“我看得出来,你对若霏有不一样的感情。虽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不要忘了,在法律上、在世人眼中,甚至她本人的认知里,你们是一对亲兄妹。”
“我知道!我知道!”他莫名烦躁地狂吼着,他知道父亲说的一切,这些,该死的,他全都知道!
“我承认,我这几年来,我们对若霏付出的很少。但是,我们心底都很清楚,她是一个非常单纯,又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说重点吧!”情绪的不安让他不耐烦地打断父亲的训话。
想起这些年来父母对待玄若霏的态度,他不禁一肚子火,他们所给予她的只是锦衣玉食的华丽牢笼。
偶尔在公众场合作秀,伪装出一副模范父母的模样,多半时间对她都是不闻不问。这也是玄知烨愿意倾全力弥补,加倍疼惜她的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