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静静的看完信后,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也早将埋怨他“扰人清梦”的话收了起来。
“你想怎么做?”
“我要你帮我…”寒季书说到这儿,迟迟没接下文。
“我知道我要帮你,但…你要我怎么帮?”齐澍谦半眯着眼,用着衣袖遮掩住打着呵欠的嘴问道。
寒季书听他呢呢哝哝的语音,斜瞟一眼“我看…我明日再来。”
“不…不用,我还好。”齐澍谦赶紧睁开眼,坐正身子“季书,你既然已有打算,就现在说,不然依你我的性子,今晚谁都别想睡好,是不是?”
寒季书睨了好友一眼,嘴角一勾,立即开口传递出他的用意。
“奸诈。”齐澍谦一看到他的笑容,明白自己又被他耍了。“都老朋友了,在这重要关头,你还这样玩我…”他摇头看着好友。
“不这么玩你,你会有精神吗?”寒季书看他还是半眯的眼,口气不耐烦的道:“精神来了吗?老棋子。”
“不来行吗?”齐澍谦睁大眼,没好气的嘀咕后又大声抗议“你别太过分了,她调皮喊我『大棋子』也罢,怎么你比她更顽皮,居然喊我『老』。”
“你确实是比我老,不是吗?”他挑眉肯定的反问,引来齐澍谦的横眉怒目,令他顽皮、恶意地大笑几声。
但在下一秒,他的表情顿然一肃,语调一沉“澍谦,说真的,我已经很久不噬血了,几乎都快忘了血的腥味。你明日上早朝时,帮我向皇上请一支军队…”
“呃…等等,就算我请得了军队,皇上也不会让你率军去的。你想想,再过几个月就要『文竞』,宋室的面子还要靠你来撑,东宫太子的学业还要你指导,皇上怎可能让你去冒险?”齐澍谦摇着头道。
“我领不领军无所谓,可是若文是我大哥唯一的血脉,你们若坚持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参加『文竞』,殿下的太学师傅也可找人替代了。”寒季书边说边起身“今晚我打扰到这,你可以考虑我的提议。明日过午,我会再来。”
他话一说完,不待齐澍谦任何商量的语句出口,转身就走。
齐澍谦看他一脸坚决,急急伸手拦人“好、好,你坚持要去,我明早就入宫,无论如何一定帮你请到一支军队,这样可以了吧!”
“谢谢。”寒季书释然一笑,依齐澍谦的手劲重新回座“这么晚来扰了你的清梦,不好意思。”
“不要紧,你的心情我能体会,现在我允了你,你可以安心了吧?”
寒季书点点头。“什么事?”
齐澍谦对他忽来的问话一愣,随即笑开“还是这么精明,知道我留你有事要谈,难怪…你爹宁可来找我,也不敢登门到你寒府。”
“你到底想说什么?”寒季书带笑的俊脸,因齐澍谦的话悠然一瑟。
“有关于…你的终身大事。”齐澍谦又怕又犹豫的说。
他见寒季书不吭声,硬着头皮继续把话说下去。
“寒大人一直托我告诉你,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和柳府的婚事。”
“柳二姑娘?”
“是的,就是柳如眉没错。”齐澍谦高兴地附和“你爹说你老大不小了,不能再坚持想那位姑娘,况且你大哥、大嫂又走了,寒家现在只剩你…”“谁说只剩下我,大哥的子嗣--若文,他是寒家的长孙,由他继承寒家的事业是最恰当不过,我爹娘太杞人忧天了。”寒季书冷冷地说。
“那…你的意思…”
看齐澍谦故作无知的脸,寒季书撇撇嘴“我的意思是,齐小王爷,请您转达寒大人,我不想娶柳二千金,也不会娶柳二小姐。”
齐澍谦听到答案后,概然而叹。他想问为什么,但寒季书的话让他吞了回去。
“两年前我听了他的安排,放弃寻找心中的人,那是因为我不确定世上真有我命定之人,故我接受他与秦府说定的亲事。结果呢?我被人退了亲,在汴京城丢个大脸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在意那件亲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齐澍谦还是听出他隐忍的恕气。
“教人生气的是,大哥还为此不明不白的被人贬官。我不是怨他,只是…唉!往事不提也罢。”他真的为这事愤怒许久,尤其大哥被贬官不到两年就出游遇难而亡,留下的子嗣--若文又不听话的擅自行动,如今人受困贼窟,所有的事他不知该怪谁又该怨谁。“总之,柳府的亲事我不同意。”他烦躁的手一挥,表示不想多谈。
“好吧!你不同意,我没意见。寒大人再来时,我就说你明确表示过了,你不同意这件亲事。”齐澍谦在心里嘀咕,寒大人什么事不直接找季书谈,偏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