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中的倩影。
裴景睿边画边想,自己不知在何时对涵儿的感觉变了。从前不知她是女子时,虽嫌两人间的感情淡薄,不过那时他觉得无所谓,心想涵儿只要能将他交代的事办好即可。但自从那夜之后,他希望她能和自己多亲近些,希望她能为他穿上女装,希望她能亲密地喊他一声“睿哥”,他希望她…
唉!总之,他强烈地希望涵儿只属于他。
晔涵从进书房后,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裴景睿要她来是因为他要看这几日她所结算的帐册,如果上面有问题便可当面问她,但他一直没有开口问她,所以她便遁人自己的思绪之中。
对于裴景睿近日的转变,她曾向小湘提起,那时小湘对她说:“小少爷,也许大公子终于良心发现了,知道你这几年来一直忙着裴家四门,而且前些日子你又生病,所以他才暂时将工作揽回去,好让你歇息一些时日,等过些日子你身子健朗了,他就会把工作再交给你。”
小湘的话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释,不然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突如其来的转变。
“涵儿。”裴景睿出声打断她的冥想。
“是,大哥。”自从那次听了裴景睿不正经的提议后,晔涵便强迫自己把“大哥”这两个字喊得顺口,如今她终于可以自然地喊出来了。
“你过来看看。”裴景睿拍了拍身边的圆凳,晔涵顺从地垆央走到他身边“坐下来看看这幅画。”
晔涵接地他手中的图纸,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一幅美人图。
“大哥,这是…”晔涵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裴景睿见她茫然不解的神情,于是笑着说:“先告诉大哥,你觉得画上的美人如何?大哥再告诉你为什么要绘此图。”
晔涵听了,便仔细地瞧着手中的画。好个树下倚栏闲憩的美人,画中人除了那份冶然自得的神采外,她那柔若无骨的柔荑正轻掬着随风飘落的桃花,衣袂飘飘,整个人仿若与飞花同舞春风。另外,那莹莹星眸更将她的娇躯衬得纤柔万千,好似那栏杆是她唯一的支柱。
“此兮此兮,其之翟也。真发如云、不屑鬈也。玉之真也、象之帝也、扬且之皙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晔涵藉着“君子偕老”的句子,将赞美卫夫人诗句,用来赞美画中美人。
“哈哈哈!好个‘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啊!”裴景睿深表同感,晔涵的疑惑正是他对她容颜的赞叹——莫非尘世出天仙?莫非帝子降人间?
“大哥,难道晔涵说错了吗?”画中美人一身锦绣罗裙,头上玉簪、步摇迎风晃荡,乌丝有如黑缎般光泽亮丽,娇俏白皙的容貌,若不是大哥过分粉饰,天底下真有此姝吗?
对于晔涵的疑惑,裴景睿伸手轻抚她的粉腮说:“你说得没错,但你也不用怀疑,画中的美人是真有其人,只怕我这画还不及她神韵的百分之一。”他边说边抬起晔涵的下巴,他仔仔细细地瞧着。
晔涵对于裴景睿突来的举措有些畏惧,但她却不敢拒绝,她只好转移自己的心思说:“是吗?可是大哥的画技已达炉火纯青之境,焉有不神似之处?”
对于晔涵的赞美,裴景睿露齿一笑,他用手指轻抚她的唇瓣,想着吻她的滋味。“涵儿,日后你若见着这画中美人自会相信了。
‘“何处可见呢?”见裴景睿摇头,晔涵深感不解。
裴景睿见晔涵蛾眉轻蹙,便说:“大哥也只见过这美人的真面目一次,虽然留恋不已,却也追寻不着。”他见她耳畔的云丝飘上粉腮时,伸手为她拨到耳后,之后他便将手停在那儿抚弄着她柔嫩圆滑的耳垂。
晔涵赧然,似不在意转头避开他的动作,没料到他仍不罢手,于是她假装不在意地说:“难道大哥不知她是何方人氏?”
裴景睿对她的话颔首不语。
“那大哥的意思是…”
“大哥想请你帮我找寻她。”
“那么晔涵就照着大哥的画多临摹几张,交给——”
“不!涵儿,这件事不许对旁人提起,同时也不许将画给别人看,大哥不希望让画中姑娘的名誉受损。若是那位姑娘已有婚配,就表示大哥与她无缘,这事便作罢不提。”
晔涵想问裴景睿是不是非画中人不娶,但她又觉得没有资格过问,便说:“大哥的意思是要晔涵一个人去找?”
“不是,大哥的意恩是你若有机会见着她,便为大哥多留意,若没有见着就算了,不用刻意去找。”
晔涵觉得奇怪,不去找的话,难道她会自动出现在自己眼前吗?莫非画中美人是身旁的熟人,只是她不曾留意。
想着想着,晔涵忍不住多看美人几眼,愈看愈觉得这人很眼熟,但她就是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