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醒之间,又听到门外传米毕老的声音。
“懒虫,快起床了!”都中午了还睡。
“嗯…干嘛…”翻个身拿被子蒙住头。
“你不是说老江来的时候要叫你?“毕老在门外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她看不到。
“老江说他想见你,人正在楼下。”
老江…老什么江啊…霍然惊醒,她像触电一般从床上弹起来,结果太过用力,又引起腹部的痛楚。
“哎哟!”她抱住肚子呻吟。
“怎么啦?”不明所以地敲着门,完全无法了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没什么。”握紧拳头忍住了这一阵,她飞快下床整了整仪容,换好衣服后,带着愉悦的笑容走下楼。
或许她可以推翻早上自己说今天的运势糟的说法,她就要见到老江了呀!
“老江人在哪里——”走进店面,一个身着休闲服的颐长背影已立在那儿,和毕老交谈着。那人背影看起来年纪下大,而且,该死的非常面熟。
她不由身子一颤。不会的,这一定是个天大的误会,那个人不一定就是老江;就算他是好了,转过来也不一定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你睡醒了?“那人终于回头,也宣判了毕明曦死刑。“早啊,喔不,应该说午安才对。”
楚江风对她微微一笑。
“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老江吧?”她脸部微微抽搐。为什么老江不老?为什么老江不姓江?
“我想,你正在揣测为什么我叫老江吧?叫我老楚或老风岂不难听?所以只好叫老江喽!“没有人规定老江一定要姓江的。他悠闲地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脸颊,忽然皱起眉。“怎么脸色这么差?”
“不要你管!“她想躲,但是腹部不舒服的感觉让她不敢做大动作,只能闷闷地瞪着他:“这几年,真的都是你和我们店里买古董?”
“如假包换。”
“你…你买一堆古董做什么?你又不懂厂她拍开他的手,有
些不悦。她一直视老江为知音,多次暗赞他有眼光,可是,今天揭晓了老江原来是别有企图,怎么能不教她难过?
“过去或许不懂,但这几年接触下来,我想我应该懂了不少。”他多多少少能捉摸她的想法。“毕老也教过我许多监赏的诀窍,我在店里挑选的古董,纯粹出自个人观感,并非你说好的我就照单全收。所以,如果我们的喜好相类似,那绝对是因为我们的默契。”
停顿了一下,他又放柔了语调,用着缅怀的眼眸注视她。
“何况,你曾说过你介绍的东西不会错,我从以前就十分相信。店里的东西,都是你一步一脚印从世界各国搜罗回来的,所以我对店里的古董有信心。”
想不到她无心的一句话,可以让他记到现在,想骂他的话顿时全卡在喉咙。毕明曦神色复杂地回视他,这一看,差点又陷落在他溢满情感的黑眸中。
“你…你买那么多古董,堆在家里也没用啊!“她不自觉出声,打破两人之间激荡的暗流。再次相见,他表达情感的方式变得好强势,她几乎招架不住。
对她的逃避,他只神秘地扯开嘴角。“你的古董帮了我很多,并非你所想的只能堆在家里。对于你的每一项宝贝,我从来不是盲目地买。”
对他骂也骂不出口、打也打不下手,她暗骂自己的无用,恼怒地瞪他一眼,炮口干脆转向出卖女儿的父亲:“老爹!你是怎么被他利诱的?”
毕老干咳两声,楚江风则淡淡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电脑,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