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饼！好名字，不就是指这饼像人一样好吗？”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她又磨着男试吃另一式饼。“相公！还有这个。”

“-又犯了。”

男视而不见，依旧读著书，手却有了动作，拿起一块饼、吃了一后便放下，云淡风轻地丢下两字评语：“太甜。”

门板，一脚踹他去。“慢走，不送！”

“是吗？”他饼还来不及放下，凤翎抓着男的手便凑上去吃了一。“真被你说中了，确实太！看来我灶火的控制仍不得法。嗯，近来面的价格一直涨，我得当心用。那，相公…”

想不到这雅致的名字并未引起凤翎的好，她苦着脸望向他。“相公，『玲珑玉』三个字听起来就好难写啊！”一想到每次新取饼名，相公便会要她学写饼名的用字，她就一也兴不起来。方才人饼的“人”两字她已经会了，笔画少又好辨认，但“玲珑玉”光凭觉就知是极难缠的三个字。

“是啊！我们都知-死-相公了，但也不需要成天黏着他吧？”阿大跟着调侃她。

“啊！相公该已从学堂授课回家了，我要走了！”

“啊？”凤翎看了男一，尴尬地笑了笑，双手却无松开的迹象。“你放心！大门在上次被我撞破后，我特地请打铁的师父帮忙装了铁角链，以后不会那么容易坏了。”

凤翎装模作样地行了个揖，低垂的颜却不甘愿地低声咕哝。

话声还回在空气中，红的人影已然消失。

“是！萧暮老师，学生受教了！”

“哎呀！我怎地想不到？一定就是桂惹的祸！下回糖要记得少放些！”她的相公又轻而易举的帮她解决一个问题。“相公！那这饼要取什么名才好？”

“-知吗？

“太甜！”瞪大了，凤翎难以置信地拿起男方才吃的饼，也咬了一…“被你这么一说，似乎真的太甜！为什么？”她秀眉颦起，一个与她的艳一也不搭调的烦恼表情，然后自言自语起来：“唔…这馅是我用杏实煮去外，再放到盆里焖至涨大，最后用沸汆过，再加白糖、蜂、莲、桂一起捣烂，我明明已仔细测度过糖与的份量了啊…”“问题在桂。香气郁会增加甜意。”男将书翻了一页，缓缓开。

“-相公唯一的失算，恐怕就是到山寨寻人时，糊里胡涂地就娶了-吧？”若非真的情好，开这玩笑的人现在恐怕已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月白风清，白天还得像个火炉，到了夜间却兴起一阵凉意。南山坞尾的一栋竹屋，在这样的夜晚独立于晚风之中，被风动的杂草与竹篱笆相互磨，沙沙作响，凭添一清寂的味。

男连眉也没皱一下，仍用着一样的姿势面不改的读书，怀里的玉温香似乎与他一关系都没有。他气淡淡的：

“嘻！这会儿我们可以休息好些天不必开门，我也可以多陪陪我相公了！”凤翔笑盈盈-走向陋台，看着除爷清陪账目。

“藕煮过，太。”

他的重是在她破门而的行径相当失礼，而非门容不容易坏的问题。男的目光由书本移向她的脸，端详了一阵，最后只是轻轻，没有多解释什么，目光又回到书本上。

“相公！砰！”破门声与清亮的叫声同时响起，破坏了满室寂然，一抹红的影扑男怀里，牢牢将他抱住。

“谅-也只敢凶我们啊，回到家见到相公还不是乖乖的，也没见-跟他发过脾气！”阿大风凉话说上瘾了，毫不在乎盛怒的凤翎。

屋里一盏油灯摇摇曳曳，映照着一个专注于阅读的男。他坐在桌前一手持书，另一手搁在桌上，端正的五官搭上密的眉，双抿，神锐利，透散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和一本书。

听见这话，凤翎一把起来。

“哼！若非我相公智计过人，在官府来剿山寨的时候，你们早就死光了！还有，开这一家店铺躲避官府、教我们饼维生、帮这些饼取了好名字，都是我相公策画的，我多陪陪他有什么不对？”对她而言，她的相公除了不会武功、个严肃了，其它任何方面都是一般人难以比拟的。

她知，他不她。

“好了，都给我住嘴。”徐爷老成持重地站起，算盘轻而易举挡住凤翎的攻击，忽又若有所思地：“现在该是酉时要过了吧…”

“那是因为他不像你们会说些无聊话！”终究是本难移，她-起双，飞快抄起方才放下的刀，指着阿大就要挥过去。

“丫，生意最重要是名声，像-这样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要得碑才怪！-真以为我们还在过山寨的日，捞一票就可以收山个把月啊？”知不必再烤饼的师傅从后厨房走来笑骂。

“没得商量。”男终于放下书正视她，严正的气更添威仪。

“那又怎么样？至少他没有说过他后悔了！”气得艳丽的五官皱成一团。“你们少在这里挑拨我们夫妻情！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砰！”门又再度合上，店里的人已自动自发开始起收工的准备。

“对了！”她忽然又离开他的怀抱，现宝般将手中一直拎着的一包东西放到他的双与书本之间，晃了一晃。“这些是我今天在店里新试的饼，相公你帮我尝尝看！”

凤翎偷偷地由书架夹层拿一卷画轴，放在桌上摊开，画里是一个长相细致婉约的女，气质清秀尘，眉如远山，凤微翘…这样的才叫人啊！不像她太大，鼻太，更是鲁直，和细致婉约一也构不上边。过去在山寨的时候，就算她有个当寨主的爹，人人还是冲着她野丫、野丫的叫。

希希嗦嗦地打开油纸包，一饼香味传了来，里赫然摆着两式糕饼。凤翎一把将饼推至男搁在桌上的手前面，带期盼的瞅着他。

像是未卜先知，男在她问下一个问题前，悠悠地：“藕隐玲珑玉，藏缥缈容，此饼就叫玲珑玉好了。”

“杏别名艳客，桂又作窈窕，就叫人饼吧。”他表情难解的望了她一，又转继续看他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