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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学士,难道她真是你的…妻子?”老妪从没见过萧子暮这个样子,这个女人分明是无礼,萧子暮却任由她抱着不放?
凤翎听到这话,看着萧子暮的眼光又多了丝期盼…与畏惧。他会怎么回答?是?不是?见着他严肃的表情里透着几丝不自在,她心里的畏惧渐渐盖过期盼,他大可不承认,然后拂袖而去…来找他,本来就是她一厢情愿哪…
凝视着她许久不见的娇颜,萧子暮深沉平板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过了好久——也可能只是一下子,几乎是在众人屏息之间,萧子暮缓缓宣布了答案:
“来了就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在众人心里全成了默认。
这样就够了…凤翎满足地将脸埋回他怀里,挂在他身上让他带进屋子里。随她来的人全都长吁了口气,看戏的路人一哄而散,而那老妪,则二话不说昏了过去。
萧子暮一直以为他已-下了南山坞的过往,可以全心全意地进行他现在的计画,但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不能否认,自己是有一丝挂念她的。
在南山坞的日子,被他压在记忆的最深处,如今因她的出现不经意被挖掘出来,那些生活片段早已零落,但一张融合着美艳与天真的脸,以及一双盈满信任及爱慕的眼,仍会在一个转身、一个抬手之间由思绪中流泄而过。
他已经好久没有想起了…
现在这么危险的局势,他应该赶她走的,否则当初他何必离开?但,他发现自己办不到,她的容貌、她的言语,以及她仍然穿在身上的红衣,竟莫名地令他感到安心。
这是凤翎等人来到的第二天,萧子暮于早朝过后回到家中,踏入内室前,见到的就是一副令他哭笑不得的情景。
“…-既是萧大学士的夫人,行止就该高雅合宜,恪遵闺箴!”
说话的是昨天开门的老妪,人称杨姑,为人一板一眼,女诫读得滚瓜烂熟,因她一丝不苟的性子,萧子暮很放心地将大宅子交给她打理。
“什么是龟珍?能吃吗?听起来很补的样子?”凤翎从小被一群男人养大,从来没听过这些。
“-!”杨姑尖削的脸布上一层寒霜,只觉自己简直对牛弹琴。“所谓闺箴,即女子应守的良好德行,如行莫回头,语莫掀唇…”
“行莫回头?那怎么可以?”皱眉想了一想,凤翎骤然跑到柜下拿出一支长刀,提着它走到杨姑面前,认真无比地摆出一个架势。“看好喽!”
呼!无预警地一刀往前刺出,还看不清楚刀势的去向,凤翎又突然一个反手,刀锋以十分刁钻的姿态倒转回来,跟着人在半空鹞子翻身,同与刀横扫后方。
“杨姑,这招系我凤家家传回旋刀第七十一式『临别秋波』,要是行莫回头,这招就使不出来了!”
“——…”杨姑惊得脸色发白,但看凤翎只是摆摆动作,没有真要伤人,使气愤叫道:“女子舞刀弄枪,成何体统!彪箴就是要教导女子端庄,平时须笑莫露齿,哭莫出声,目莫斜视,耳莫偏听…”
“喔!那更不行了!”凤翎觉得自己该好好指正一下眼前的老婆婆。“气功练到极致,可以音波伤人,通常像这样『哇哈哈哈…』以声音吐劲,虽然我没这么厉害,但谁知道二十年后我练不练得成?要是笑莫露齿、哭莫出声,我就不能练了!”
她又靠近了杨姑一点,没注意杨姑青筋暴怒的表情,继续专注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