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我还是觉得很好哇…”倒丧眉像是不懂得看脸，不怕死地说：“您瞧这妞儿，唱得好又长得俏，这迎宾楼有很多客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呢…”

“你…唉，下次小心。”周老板有些遗憾自己开的不是怡红院，否则有了净月，怕不赚得翻过去？“方才东厢房有两位客人指名要你去唱曲，已经等了很久，人看起来还满正派的，应该不会再发生刚才的事了。”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溃堤的情绪了琴音，最后全被泪浇成了不知所云。她捂着睑低声啜泣，起想要夺门而。

周老板讶异地看着这几个霸王莫名其妙地离开，心想怎么这次这么容易就放手了？目光移向净月，她也是满脸疑惑。

一旁的偷爷，早就识相地不知溜去哪里了。

来到东厢房，净月用空着的那只手整了整仪容，低走厢房里。

“啊？”不会又来了吧？净月脸上现了为难，每隔几天就会发生一次这样的事，她虽称不上习以为常，但至少不会像第一次那么惊慌。“大爷，小女只唱曲，不陪酒的。”

“不，我就要她。”吕总摸摸胡，神透着几许邪念。“不过，我不要她唱歌，我要她陪我们喝酒。”

“商姑娘是不喝酒的。”周老板搓搓手，讨好地嘿嘿直笑。“上回县太爷的公来，她也是只有唱唱曲，相信吕总不会为难我们吧？”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要她唱，可是要冒着得罪县太爷儿的风险。

净月拍拍呼了气，抱着古琴朝东厢房走去。

直觉地，她一扭便想离开。

“别走。”风允天动作比她更快，挡在她面前。

“嗯？被你这么一说——”小胡从到脚将净月打量了一遍。“还真是个人胚！罢才光和你们闲嗑牙，倒没住意到…啧，的。算了，大爷叫你别唱了，过来陪我们喝酒更实在。”

“谢谢周老板。”

一个瘦的中年人闻言从另一间厢房走来，乍看之下，还有几分商不孤的影。只是这人脸上少了商不孤那明练，却多了几分算计的嘴脸。

风允天喝完茶，煞有其事地瞥了净月一，从他脸上看不任何情绪。

净月一撞上他的膛，被他顺势抱住，固定在他的怀抱里。有了依靠，原本的呜呜咽咽成了号陶大哭。

“两位大爷…想听什么？”

当那张她朝思暮想的俊逸脸庞映底时，她心里第一个反应不是相逢的喜悦，而是痛苦的心悸。他为什么来了？为什么知她在这里？她好不容易快要忘记他了，好不容易能够接受他和楚惜之之间的情，为什么他还要再带着对其他女的恋来找她？

“没想到无锡著名的迎宾楼待客之这么差，要听首小曲儿，姑娘居然不屑一唱。”

“总…总，我看算了吧！最近府里风声鹤唳，就怕那死对找上门来，我们最好不要在外惹事…”

“停！”小胡又拍了下桌，横眉竖目地瞪着净月：“一首好好的游‘乐’都被你唱成游‘怨’了！”

走厢房，周老板一看到被称为总的小胡，心里暗叫一声不妙，但脸上仍陪笑：

听到“私奔”两个字，净月回想辩解，但一瞄见风允天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喝茶，就像那天和楚惜之在一起同样的表情，所有的话哽在咽里，什么都吐不来。

其他人见状都奇怪地望着吕总，但见他张望了老半天。也没看什么东西，倒丧眉的仁兄开了：

“温筠的望江南。”风允天神如利箭般向她。“你知我说的是哪一阕词。”

“周老板、周老板！”

“这么久不见偷爷爷，看一就想走了？”先开的是偷爷，语气有些责备。“你带着风小从偷爷的巢里私奔到落霞小筑，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我…”还微微噎着，净月被他的问题问倒了。

抬起定睛一看，净月差没叫声——

“妈你个！拿那个败家来威胁我？”县太爷平日还要靠他们吕府捐金呢！吕总平常仗势欺人，他是县太爷的儿还是皇帝的儿，一把抓住净月：“不喝吗？我们偏要你喝！”

她怕如果回答“是”，他便真的拂袖而去，她再也回不到这个温的怀抱；但若回答“不是”，却又与她想成全他的心意相违。他

“叫你过来就过来，-嗦什么？”小胡起，伸手想去拉净月。“知不知我是谁？”

吕总终于停止东看西看，不过脸上还是有着迷惑的表情。听见了同伴的话，他忿然朝周老板瞪了一：

叮！手才在琴上摆好，风允天的话令她第一指便走了音。温筠的望江南…为什么偏是这一阕词？他莫非不知现在要她唱这阕词，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吗？

“吕大总，这位姑娘唱得不好吗？要不我帮您换一位。”

“商姑娘？”唉，这棵摇钱树过一阵就要喊这么一次，这次不知又被哪桌客人看上了。

“劳各位大爷久等了，小女…”

这首游乐：

风允天的语气冰冷，让净月委屈得差没摘下泪珠。她哭丧着脸抱着琴走到琴席上，将一切准备就绪，艰难地问：

拼了命地忍住不使声音发抖，手指也控制住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净月极度压抑着低落的心情，冉冉唱：

“你…怎么可以叫我唱？你明明知、明明知…我好不容易放下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这是在挖我的心，啃我的骨啊…”“我知，我什么都知。”风允天闭上睛让她在他怀中肆无忌惮地发。

“哼！算你们好狗运，老不想听曲了，我们走！”

就在周老板急得如锅上蚂蚁，净月也不停挣扎的时候，吕总突然脸一变，松开了他的手，光不停地朝四周张望。

“我不是…”

是风大哥和偷爷！

“呜…你骗人，你本什么都不知…”他本不知，她已经听到他对医尊的承诺，已经明白他对楚惜之的情。“你对我好，只会让我更痛苦，你始终会跟楚一儿…就让我自己早儿习惯像以前一样一个人，不好吗？我不要你…我不要你呀…”哭着哭着，她忿忿地槌了他膛两拳。

净月机伶地闪过，她不想得罪客人，但这小胡的动作已经过份了。一直退到门边，她朝外扯开嗓大叫：

“怎么了，总？”

＊＊＊

难她的留书还不够清楚吗？她不要他为难啊！

“游童苏合弹，倡女蒲葵扇，初日映城时，相思忽相见…”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风落前…”

“你真的不要我？”风允天抬起她的，认真地注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