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搭救医尊这件事比救商不孤更危险,风允天不希望净月受任何伤害,也不希望她再担上一桩心事,于是他选择了隐瞒。“净月,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我不能让你因为这件事而有个什么损伤…”
“是楚大叔出事了吧,”净月打断他,眼神变得遥远。“所以楚姐姐来投靠你,对不对!”
“你…”她怎么会知道?他和偷爷还有楚惜之,应该都没把这件事说出去才对,而她说的虽不精确,但起码说中了八成。
“我知道我不聪明,但我也并不蠢。”她实在不想再回想落霞小筑那令人心碎的一夜,故她闭上了眼睛,一鼓作气地说完:“你和楚叔叔那一夜在小筑旁树林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所以我知道你对楚叔叔的承诺,还有…对楚姐姐的情意。”
原来…风允天恍然大悟,那一夜由于两人在阵式中,根本感觉不到阵外的动静。他没有否认医尊说他对楚惜之有情的话,是因为他认为不需要否认,事实可以证明一切;可是,净月并没有等到事实证明的那一天就离去了,所以她误会他、猜疑他,在她心里,这个芥蒂蒙蔽了他对她所有的付出及爱怜。
“净月,”风允天再度紧紧拥住她,心里隐然揪疼起来。如果没有今天的对话,她要问着一肚子委屈多久?她要暗自流泪多久?“我的确对医尊有承诺,但这并不是因为我对楚惜之有什么特殊情感…”
“那我就更糟了,是不是?你能对楚姐姐说的事,却不能对我说;你们可以一起分享秘密,我永远只能做个旁观者。风大哥,我到底算什么呢?”她知道那些都是安慰的话,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了医尊要照顾楚惜之,就不会反悔。
她爱他,爱到想独占他,她无法忍受任何一个女人瓜分他的温柔。他肯向她解释,这证明她在他心中应该也是有一些些地位的吧?这样就够了,她不想变成一个丑陋的妒妇,所以宁愿退出这场三个人的矛盾。
“不是这样的!既然你听到我和医尊的对话,就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们不希望你涉入医尊这件事。你不谙武艺,介入江湖中的事是很危险的。”风允天感受到怀中的她那种绝望悲哀的心情,他觉得他抱着的只是她的形体,而她的心思,他已经捉摸不住了。
“你说的都是事实,我不谙武艺,跟着你只会拖累你;而楚姐姐武艺精湛,所以她能与你祸福与共。”压在心口上的沉郁,已经使她喘不过气、叫不出声,这条路既然他不需要她,就没必要再走下去了。“我好累了,风大哥,不要再说了,好吗?”
她还是哭了,风允天感受到胸口衣服渐渐儒湿,但这不代表他剥下了她坚强的假面具,反之,他明白她又为自己锁上更多心门了。
难道,一定要他剐心掏肺,她才能相信他的真心吗?
***
小俩口之间的心结没有打开,从那天起,净月没有再主动接近书房,甚至刻意回避。既然他们不希望她涉人,那她何必增加他们的困扰?
风允天早出晚归,倚在门口等他的是楚惜之,净月往往在远处静静地看;每天和他谈天说地、相伴左右的也是楚惜之,她只有默默走开的份。
也许在别人的眼中,他们才像是一对夫妻吧?
该是时候了,不属于她的终究不属于她,至少与风允天在一起那些温暖甜蜜的日子,已足够让她这辈子回味再三了。
“净月姑娘!”
立在庭院中观赏夕照的净月,听到叫声缓缓回头。这落日景致,多像在大同村啊!似曾相识的情景令她暂时忘了忧郁,着迷地凝望至黑夜笼罩,直到这一声呼唤惊醒了她。
“何老三叔叔?”
“净月姑娘,该用晚膳了。”
话带到后何老三就应该走了,但他挡住净月的去路,欲言又止。
“还有,偷爷叫我提醒你,说这个…嗯…风大侠和楚姑娘都在。”
都在?净月淡淡一笑,并没有多大反应。他们平时为了顾及她的想法,晚膳席上不是少了风允天,就是缺了楚惜之,两人鲜少同时出现。然而,这样反倒显得不自然,她每回饭没吃两口便托言离去,免得凝重的气氛弄得别人也食不下咽。
这次全员到齐的晚膳是个好机会,她欠风允天的…也该还给他了。
“何老三叔叔,麻烦你和偷爷他们说一声,我拿个东西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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