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满面,而他心如刀割…
当年他被警察铐在车子里,连想开口安慰她都没有办法。
而如今,他却是没有勇气走近去安慰她、同情她,心里翻腾的思绪烫痛了他,有股既欣慰又心疼的矛盾在心中错综纠结。
她没嫁人,他有点欣慰。
她看着新郎就死在自己的眼前,那又是多么的痛苦啊?不见得会比当年他看着父亲在眼前倒下的感觉还轻吧?
咪咪啊!
他多么想就这样走出去,疼惜她、安慰她,然而,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听到自己用冰冷的声音道:“果然出事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晚点我会去医院跟警察局调阅案发资料。岳,你帮我看这些带子,找出可疑的脸孔。”
进过少年监狱的好处之一,就是他认了不少刑警当干爹,而现在那些刑警在警界多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叫我看录影带搜寻跟老狐狸有关的人?如果这车祸是老狐狸安排的话,我想老狐狸不会笨到留下线索!”
“怎么不会?”谢炎靖发现自己的冷语中带着丝血腥般的很意。
恨为什么咪咪是容耿碇的孙女?
恨为什么他还没有能力,无法阻止这样的惨剧发生,让咪咪不再受伤害。
跟心底那激昂的情绪成截然对比的沉冷声音,继续道:“她可是他孙女,他不可能不派个重要的人来参加,好确保一切如计划般进行,只要查出那个人是谁,以后跟踪重点转变对象,应该会比直接抓老狐狸的把柄,还要容易得多吧!”他的话,让旁边一起看着法院门口监视屏幕的另外两人面面相觑。谢炎靖这个坐过牢的坏小子,果然脑子里的想法比一般人更特别!
“不!为什么?表哥…为什么会这样?不…”
容静弥看着盖上白布的冰冷尸体,泪流满面地投向身边她远房亲戚程杰融的怀抱。
他是在众多对她充满恨意的家族成员中,惟一一个对她不错,不时会主动找她聊天,带她去了解容家的一切事情,甚至,今天他还带了V8,想替她留下这个幸福的一刻。
岂料他所拍到的,却是惨绝人寰的天人永隔。
“别哭了,这是意外…唉!”程杰融安慰地拍着怀里颤抖着的娇小肩膀“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那辆车距离你那么近,唉!当时我吓都吓死了。”
“不,我不信!我不信!这不可能,学长对我这么好,甚至肯跟我假结婚,为什么…为什么会就这样死了呢?”
“假结婚?”拥着她的程杰融身子微微一僵“你在说什么?弥弥,什么假结婚?这是怎么回事?”
“呜,就是…”容静弥仰起小脸,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就是我其实是要找…”
赫然,她声音一顿,眼角掠过一个高大身影,瞬间夺走了她的悲伤,也夺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找什么?”
“你在这等我一下,表哥。”
容静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往加护病房外跑去,她冲到柜台旁,看着走廊上来来去去的人群。
没有…是她看错了吗?
可是真的好像…好像谢炎靖。
她慌张地四周张望,刚好瞥到一个高大的背影闪进电梯里。是他,没有错,一定是他!
她匆匆地跑向电梯大叫“等我,靖…”
阖到一半的电梯门在她面前再度开启,当她看清楚里面的高大男子,是完全陌生的脸庞时,她原本高亢激昂的心情,顿时沉到谷底。
浓得叫人窒息的失落感,在瞬间席卷了她,让她好疲惫。“小姐,你要进电梯吗?”高大的男子,操着很没气质的国语问。
容静弥虚弱地摇摇头。她一定是因为思念过度,又受到太大的打击,才会认错人的。
她低着头,模样好憔悴、好失落。
“没事…”她依旧低着头道,然后缓缓转过身,所以她没看到,那张陌生脸庞上的深邃眸子里,竟闪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眸光。
那温柔眸光,随着电梯门的阖上,缓缓的,又冰冷了起来。
他心里仍有一丝疼痛,但那痛会化为悬梁刺骨的荆棘,好让他更坚定地对着不可知的未来走下去。
她的容貌,很久以前就已经深深地烙在他心中。
她不哭的时候,脸蛋甜得像糖果一样,很可口…不,是很可爱,就算是在生气,也依然带着一股甜味。
尤其是那天生白皙中透着嫩红的粉颊,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菱角分明,有点微翘丰满的嫩柔红唇,更是让人一看到就想吻上去,而那略挺的娇俏鼻子总是哭得红通通的,根本是在勾引人去怜惜她。
如今,那张更成熟可人的丽颜,因为多了一抹憔悴,多了深深的失落与悲伤,而更叫人心怜与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