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绿色缎质方巾,上面还绣有一条深绿的龙。黎云皱起眉头,这只方巾,正是易洛随身常携带之物。
打开方巾,里面是一迭书信;黎云将之拿至灯下详读,信中的内容正是与昌见国通敌的文件。
“这东西是从哪搜出来的?”
“这…是从…枫林别院。”
黎云铁青着脸,回头一瞪。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这只方巾是从瞳儿姑娘床下搜出,属下那时支退了其它人,仔细搜查才从床下找到秘密夹层。其它各宫院,属下也尽力搜寻,但是一无所获。属下认为这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一切但请大人裁夺。”
黎云无语思考,禁军统领伫立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别说是区区几封信件,就算是铁证如山,黎云也不相信瞳儿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而存心栽赃嫁祸的人,准备得如此周全,若不把他揪出来,才是殊冥国的一大隐忧。而如今必须做的,就是把事情查明,尽快为瞳儿平反。
“暂时先锁定二宫夫人,派人暗中监视她们的行动,至于枫林别院,为了避嫌,也一并监视,还是一句话,这件事情不能闹大,在王上回来之前,我们一定要找出有利的证据,来揭发这项阴谋。”
“阴谋?”
“不错,阴谋。我总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阴谋,而且其心昭然若揭。”
到底是谁?谁才是真正的奸细?他必须好好想想。
才刚巡视完宫防回来,黎云才走进静心堂,一见到议事厅上坐着的人时,使他惊讶得无以复加。
“王上!?”他惊呼出声。他不是应该再过数天才会回来?“你…你怎么…”
其实想也知道,八成是风声走漏了,才会让他这么急着赶回来。
愈向他走近,愈是觉得不对劲。王上的眼神透露着寒意,那是许久以来不曾见过的表情,如今倒使黎云有些不习惯。
易洛的双眼直视着他,又冰又冷,难道他在生气?这也难怪,心爱的人被人无端赖为奸细,依他的性情,怕不把幕后主使者揪出来碎尸万段才怪。
那禁军统领正立于侧门,表情甚是不安。
“一切情形,你都知道了。”
易洛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黎云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是自己太多心了吗?
易洛手中握着的,正是那份搜查出来的信函,只见他双拳紧握,由于用力过度而青筋浮现,显见他正处在极怒的状态中。漠寒的脸孔,比刚才更加冰冷慑人。
“怎么了?”黎云不安的问。
“她竟敢欺骗我!”那声调冷得让人发颤,话语冷硬、清楚明白,却将黎云吓出一身冷汗。
“为什么?为什么?”是了,她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的身分。他要立她为后,她却百般推拒,因为她早对他有所预谋,一旦他死了,她才好脱身。那么她对他所付出的一切,也全都是假的吗?
“她竟然如此对我,贱人!”
“易洛,你在说什么?你该不会认为瞳儿真是…”
“她不是吗?”双手一扬,他将手中之物向黎云极力抛去。“不然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信函散落在黎云面前,黎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在胡说些什么?难道你真认为这是瞳儿做的?你是眼睛瞎了不成?竟看不出这项阴谋疑点重重吗?”
为什么众人皆相信的事,他反倒是这种让人始料未及的反应?难道自己这阵子心绪不安的原因,竟是他?竟是这个最该相信瞳儿的人?
“阴谋?”易洛两眼发直,怒气己盖过了理智。“要等她拿刀刺向我的心窝,你才会觉悟吗?你中她的毒也未免中得太深了吧!”
黎云心中起了一阵寒意,知是他已然认定一切,只是…爱她极深的易洛,怎会有这种反应?“就凭那几张纸,你就否决了她的一切吗?这摆明就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你看不出来吗?”
“设计陷害!?谁呀?事实摆在眼前,你教我怎么相信?真没想到…”他狂喊着:“没想到我竟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柳瞳儿,妳好…太好了!”
黎云无法置信,易洛可是得了失心疯?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混帐话来。他猛一拍桌,想把易洛的气势压过,也想要把他的理智震醒。
“你给我清醒一点,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之前,不能就此论定。尤其是你,绝对不可以,若是你这么轻易的就去怀疑瞳儿,那么你们之间…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