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艾若紫一脸与平日孑然不同的慌张,她有些笨拙又狼狈地撩开眼前那一片碍事的假浏海,露出两颗惊恐的大眼看着盈盈,声音也因紧张而透露着嘶哑“可心…可心怎么啦?!”
该不会她跟秋瞳不在,就真的出问题了吧?
那个张德寿,她要掐死他!不,掐死前先来个满清十大酷刑!
“她幼稚园园长打来的。”
盈盈连废话都省了,直接将话筒塞到她手里,这个被无数人崇拜或痛恨的超级无敌女警官,只要一碰到跟她那宝贝可心有关的事情,立刻就退化成人人都会瞧不起的白痴妈妈。
“啊!幼稚园?”接过电话,艾若紫紧张的拿起话筒问:“喂!可…可心怎么啦?是摔倒还是受伤…”
“可心没事,请问你是艾小姐吗?”
“啊?是…”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艾若紫突然恢复神志,一双大眼睛,看过来、瞪过去,直到办公室里的人都各个敛起嘴角,她才再度对着话筒。
“是的!我是艾若紫,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神态都在瞬间恢复镇定,任谁也想不到刚才那么紧张的人是她。
“啊…”话筒那儿传来一丝迟疑,因为此刻与她讲电话的声音跟之前的实在是太过于判若两人“还是…艾小姐吗?”
“对!有…话请说。”差点把“屁快放”三个字说了出来,好在艾若紫及时想起,对方并不是警察局里的人。
“嗯!是这样的,我是光明幼稚园的园长余芳贞,关于您的孩子艾可心,来我们幼稚园已经三个多月了…
☆☆☆
“唉!不过就是打打架、受受伤,了不起住蚌院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干嘛一定非要我来不可呢?”
嘴里边抱怨艾若紫边下了计程车,呵欠连连的她,实在是不适合自己开车飙过大半个台北市,来到这个山明水秀,位在天母附近的高级幼稚园。
要不是秋瞳坚持说她上班的地方离这比较近,可以方便帮她接送小孩的话,她才不会把可心送来这么遥远的地方上课呢!
谁叫她的工作无法正常的上下班,加班及取消休假是常有的事,对于好友肯这样无条件帮忙接送并照顾小表,她已经十分感激了,还敢有什么意见?
阳光轻拂吹送,眼看着幼稚园的大门就在前方十公尺处…
突然,她眼睛一瞠。
一个身形高大,气质森冷的男子,正从前方的巷道中,闲晃似的骑着摩托车拐着弯,就要往大街的方向行去。
“秃头刘?!”最新上榜的三十大枪击要犯之一?!
瞌睡虫在瞬间全跑光光,她迅速地从裙下掏出配枪,毫不迟疑地拔腿就追,也不管她现在是要去幼稚园处理事情。
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除了追捕到犯人外,再也不可能有别的念头了。
而也在同时,与那个秃头刘错身而过的,是个形貌爽朗英俊,颈后长发随风轻扬的男子。
低沉的,如大提琴般优雅的嗓音,正哼着美国乡村小调,并享受着阳光下微风吹拂的感觉,而心里正在盘算着刚买的食材,等一下该煮成什么样好吃的菜色。
阳光下,他虽然留着汗,踩着那载着一大箩筐菜的脚踏车,但在那英挺的相貌上,深刻的眼窝,以及那双深长的睫毛却是舒服往下垂着,显然是半闭着在享受现在这种出卖劳力的费力行为。
突然——
“啊——妈的!”
一句伴着低柔嗓音而出的粗话,突然在他耳畔响起,接着,不到千分之一秒,右臂上猛然撞击而来的是如此丰软的感受。
车子倒下,一箩筐的菜滚了出去。
正当远方的菜头跟豆子还在沿路滚时,倒在地上的孟夏森睁着眼,讶异地看着那半跪在他眼前的女人。
他没注意到她的整体,甚至连她的长相都没看清楚,只因为,她的眼,那纯然的黑与白组合,竟然绽放着叫人移不开眼的耀眼色泽,仿佛,全天下的活力,都藏在那一双炯炯明亮的瞳眸里。
而她,则瞪着眼前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生平,她从没觉得有男人的长相是如此的…“碍眼”!
他的下半身穿着条只剩半截的破牛仔裤,上半身则是一件看起来不到一百块的背心,一头长过肩头的黑色长发,被橡皮筋简单而随意地束在脑后。
他的脸在过度刺眼的阳光下并不容易看清楚,不过,那双丰润而性感的唇瓣,已经完美到足以让人怦然心跳了!
然而,她只想一拳打过去。
不过,她还得追…
对了!秃头刘呢?
“好狗不挡路!听过没有啊?滚啦!”艾若紫那狂风似的音量朝着孟夏森的面前冲撞而来。
该死的!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在追犯人时分了心!怎么会这样呢?!
而此刻,本来在不远处的秃头刘也发现了不对劲,他催紧摩托车的油门,眼看着就要落跑。
“啊?糟了!”
艾若紫迅速地拉起皮裙,露出美丽白皙的大腿,直达红色内裤的边缘,掏出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