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结彩、喜气洋洋,把这喜事办得隆重又热闹。
而当今相国与尹父的交情深厚,对他们这些晚辈的喜事大表祝贺之意,更受到尹千负之邀,当起他们的高堂来了。
另一方面,为了顾及一大堆繁文褥节,成亲的前一晚,慕容雪便暂住在飞龙帮内,由婉秀伺候着,等待明儿吉时一到,尹千负前来迎娶。
尹府的喜事让整城万人空巷,争相前去观礼,许多达官显要皆不辞千里的来府中祝贺,一时人声鼎沸、欢声雷动,宫廷里的庆典也不过如此了。
慕容雪身着凤冠霞披,坐上花轿,随着新郎倌的娶亲队伍浩浩荡荡来至尹府。
步下花轿后,克择官手拿花斗,盛上谷、豆、铜钱、彩果、草节等,一边念咒语,一边望门而撒,用以压镇三煞。而后,慕容雪走在青毡花席上,由一名妇女捧镜面向花轿倒行,又有数名妇女持莲座花烛导引前迎,先跨过马鞍和秤,再人中门…
一大堆仪式和习俗过后,新郎和新娘面对面,各挽一段彩绢的一端,彩绢中间结一同心,拜过天地、高堂,夫妻交拜后,新郎倒行,走到家庙参拜,新娘倒行,扶人新房,等着新郎忙完后,来掀红头盖。
成亲真是件苦差事,将人折腾得累个半死,慕容雪直犯头疼,却也只能在新房里耗着。
眼前桌上摆着丝织物、钗子、木梳、头须等,是待会儿用来举行结发仪式的物品,这才真正是“结发为君
“夫人,累吗?让奴婢为你揉揉肩吧!”婉秀深怕她体力不支,贴心的询问。
“别跟我客套了,私下不许你分什么夫人、奴婢的,我听了怪别扭的。”慕容雪一把扯下红头盖,轻斥她。
婉秀见了大吃一惊,忙着要她住手:“好好好!我不客套,不跟你分主仆,可你行行好,别任意坏了规矩,这巾子得让少主来掀。”
慕容雪顶着又沉又重的凤冠实在吃不消,这巾子更碍事。成亲是件好事,何须搞出这么多名堂折磨人?照这种情形看来,约莫要再等上一、两个时辰,她才能脱离苦海,到时她恐怕只剩半条命了,她可不依。
“你就让我歇歇气儿吧!待会儿要是有人过来,你再帮我盖上不就得了?”说着,连凤冠都拔了下来。
她说的也是,婉秀便不再坚持。“那好吧!依你就是了,回头我得将这事儿告诉柔卿姐,好让她心里有个谱,届时轮到她,可别叫苦连天。”
慕容雪没心思搭理她的话,直觉口干舌燥,难受极了。
婉秀倒挺会见机行事,笑容可掬的说:“我下去沏杯茶来。”语毕,连忙退下。
才一出房门,她便撞见一个生面孔,大为讶异。“这位公子,你怎可擅闯内院?此为少主及夫人的新房,可不许闲杂人等靠近的。”
由于遇到大喜之事,府中的戒备顿时松懈许多,才有机会让人误闯进采。
那人什么也没解释,将一块雕了龙纹的玉石交给她:“这是在下的贺礼,请姑娘交给夫人。”才说完,一转眼便不见人影。
婉秀也不知该怎么处理,只好慌张的再返回房内,将方才那名行迹可疑的男子给的贺礼转交慕容雪。
慕容雪一见玉石,震惊不已,激动的追问她:“那位公子呢?你看清他的长相了吗?他…只要你交这个给我,其它什么也没说?”
婉秀对她的反应不解,对那名男子的来历更感好奇:“他给了东西便走了,什么也没交代。怎么,你认识他?”
慕容雪冷静下来后,仔细端详掌中玉石,发现它与之前被尹千负损毁的那块大同小异,嘴里喃喃自语:“他来过了,这又是一个离别的礼物。”
婉秀对她的话不知所云,探探地问:“他…是何人?”
慕容雪回过神,刻意回避问题:“别问了,与你无关,此事也毋需向他人提起。”
婉秀也很识趣,便闭口不再提。
***
等待许久,在慕容雪这个新嫁娘望眼欲穿下,新郎倌总算“排除万难”,回到新房中。
正与婉秀聊得起劲儿的慕容雪竟未注意他的来到,婉秀倒机伶的发现少主站在一旁,似乎在欣赏她们说笑的模样,脸上虽戾气全无,可还是吓得她全身绵软,缩在地上向他磕头求饶。
“少主饶命,是奴婢伺候不周,没…没轻没重,居然和夫人聊起话来,奴婢该…该死!不!懊罚,奴婢该罚!”她突然想到此时忌讳说“死”字,凡事都该讨个吉祥,连忙改口。
慕容雪也赶忙为她求情:“是我擅自拿下这些恼人的头饰,与婉秀无关,你千万别算到她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