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尽职责,如今身子不适,咱们自然得负起照顾的责任,不过明儿个大家恐怕都会很忙,没空招呼她的亲戚,你待会儿就去吩咐账房拿些银两做为她养病之用吧。”
“是,女儿这就去。”赵冰儿对自己的机智简直满意极了!
明儿个即将出阁的是巧莲这个假新娘,而陪嫁的丫环是新来的夏凤,至于她嘛…嘻!要到乡下养病去喽。
巧莲真后悔自己在赵冰儿以死相逼下,草率地答应当她的替身新娘,事到如今,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去做了。唉,谁教她们两人情同姐妹呢?光是这点,就足以教她为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了。
一大早,赵家上上下下就为了赵冰儿的大喜之事忙得人仰马翻,凤冠霞帔早放在她房里,由夏凤替她装扮。
方才,她故意支开夏凤,让在门外“埋伏”许久的巧莲得以偷溜进来。
“小姐,趁现在房里只有咱们,快将衣裳调换过来吧。”趁这个空档,两人开始她们的计划。
原是颇为得意自己的脱身之计的,但事到临头,两人面临分离之际,赵冰儿仍不禁红了眼。
赵冰儿紧握她的手,泪眼婆娑地哽咽道:“我的好巧莲,你的大恩大德,我只有来生再偿还了。”
“快别这么说,小姐…只要你开心,这一切就值得了。何况楚大人府邸一定是个瑶宫琼阙,要是这场骗局不被揭穿,我会一生过着好日子。”
“你不怪我自私?”
“如果怪你,就不会答应帮你了。”
两人纵使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不宜多说,赶紧行动才是真的。
在楚家上门迎娶时,戴着红头盖的巧莲便代替赵冰儿拜别高堂;而赵冰儿则身着巧莲的衣裳,在场面混乱之际,从后门溜了出去。
一切竟出乎想像的顺利,顺利得反倒教人不安起来。
折腾了老半天,总算拜完堂,新娘子被送入洞房后,新郎倌留在大厅招待宾客;身为新郎倌的楚孤湛始终一点喜悦之色也没有,仿佛这桩婚事对他不具任何意义。
在新人房里等待的巧莲极度坐立难安,陪嫁的夏凤早被她打发回房去,过些日子,她还得向夏凤好好解释今晚的情况,好让这个骗局维持下去。
一向不擅扯谎的她十分担心自己会露出马脚,而且一想到待会儿的合卺之礼,一颗心更是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有人开门进来,跟着是扑鼻而来的酒气,她知道是楚孤湛,心里开始狂乱地忐忑起来。
微醺的楚孤湛有些粗鲁地欣开她的头盖,见她始终低着头,于是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那张还算秀净的脸蛋;巧莲不敢看向他,眼神飘忽不定,找不到一个定点,此刻,她相信自己的额头一定沁出了一片冷汗。
“看我!你不敢看你的相公吗?”楚孤湛以命令的口吻说,双眼眯了起来。
巧莲鼓起勇气看向他,他竟是超乎想像的俊朗不凡、英气逼人,只是眼神有些孤傲,且看来精明、干练,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进人的心坎儿里似的,想对他撒谎,恐怕不是件易事。
当她明白这点后,全身不住地颤抖了起来,神情也不禁充满了心虚。
楚孤湛的确是个厉害角色,感觉十分敏锐,他觉得她看起来畏畏缩缩,一副难登大雅之堂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来自大户人家的千金之躯。这和他原本认为的形象相去甚远,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就是赵家大小姐。
这事儿不对劲,他有着十分肯定的感觉。
“冰儿?”楚孤湛故意以不经意的口吻唤着她。
由于这并非巧莲的闺名,在他连唤了几声后,巧莲才反应过来。慌张地应了一声,心绪乱成一团的她,此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你不是赵冰儿,说!你究竟是谁?”楚孤湛强忍着怒气,咬牙切齿地质问她,眼神有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