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
记得她离开第一日,他批阅奏折到半夜,累得脑像模糊之际,像个游魂般甩脱了奴才们,独自来到鸾凤宫,脑海中想着的,是她往日在宫门前殷切期盼的身影,但举目所望,哪里有专为他点起的宫灯?哪里还有专为他等待的人儿?
鸾凤宫像是一座死寂的孤城,一片黑暗冰冷。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给什么东西狠狠捶了一下,他霎时清醒过来。
心中交织着失望和不甘,又恨起和真的决绝和漠然。
“很好!你比我做得更绝是不是?他冲着空无一人的宫殿大吼“我在你心中究竟算什么?”
愤恨、不满、不可置信充斥在胸口,白天,他要维持帝王的尊严,做子民面前冷硬刚强、永不可战胜的神,但他是凡人,他也有七情六欲,到了寂静的夜晚,他就被快要无法控制的怒气和蚀骨的思念扰得不能成眠。
为什么要离开他?
他给了她那么多信任,那么多特权,那么多宠爱,这样还不够吗?
她的自请出宫守陵,对他来说,无异是一种背叛,那种感觉每日每夜压在他的心底,像吞噬人心的魔虫,时不时钻出来挑战他的极限。
他变得暴躁易怒,七年来,许多因她而产生的习惯成为了煎熬,他改不掉也不想改,可换人做同样的事,怎样都不对!
他开始对繁森旁敲侧击,无非就是想知道和真目前的生活状况。
等繁森真的派人去调查,回来禀报的时候,他又因为她一切安好,活得自由自在而勃然大怒。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宫中煎熬,到了快神经崩溃?她是他的人,就算是他的废后,她这辈子也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萨武刚心中如是想着,他认为自己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他要带她回官,他要地为自己的背叛而赎罪,他要
他脑海中想了无数回惩治她的方法,但当她本人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他眼前时,这些想法就像过眼烟云,瞬间被他抛到九宵云外。
她…好美!
萨武刚远远看到了和真的身影,反射性地立刻稍住了马势,只为了不惊动她,他跳下了马,打算悄悄向她靠近。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天地中仿佛只剩下她一个。
就如同他做的那个梦,她坐在花海中,一匹枣红色的温驯母马站在她身后,正低垂着脑袋,用鼻子在花丛中探寻。
她温柔地摸摸马儿的鬃毛,似乎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她伸出手臂,遮挡了一下阳光,那完全女性的动作,让他呼吸暗暗一窒。
几个月不见,她丰润了好多。
小脸被阳光照得红红的,头发也长了,她没有盘发髻,柔顺黑发披散在肩头。嘴角噙着笑意,她轻哼这歌,从花丛中摘选美丽的花朵。
他不愿惊动她,屏住呼吸,向她靠近。
去他的惩治、报复,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抱住她,狠狠亲吻她的小嘴,占有她的身体,然后二话不说地将她扛回皇宫。
是的,他承认自己没用。
但此时的他,对她的思念强过了对她的怨怼,他不知道自己竟会如此思念一个人,那感觉陌生到他自己都会吓坏自己。
她眉眼间的喜悦舒顺告诉他。她过得很好。她并不想他,她不但不想念他,也许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萨武刚一阵恼怒,但他未及多想。便见和真的枣红马急躁地跺着马蹄,嘶鸣了几声。
和真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脸转向了背着萨武刚的方向,因此,她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没一会儿,只见远方奔来一匹矫健的白马,骑着白马而来的是个年轻的男人,马儿还未停下,他就顺势跳了下来,跑到了她面前。
“和真族长。”男人有着一张极为英俊的脸,黑色的双眸在看见和真的同时明亮看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