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愣了一下。她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她现在该对他说什么？还能对他说什么？也许，有些话又必须要说了吧！即使明明知说了受到伤害的不只是她，还有他！

就等着你对我说‘我们一起走吧！’了。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吗？”他将脸别过去，看向了窗外。

“为了他？”无彻已经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了。

她不记得了。无彻笑了来，声音很悲凉。他这一辈唯一过的女人，却连他和她最重要的日都记不住了。这一生他富贵荣华，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最在乎的人只有她和爷爷，爷爷走了，就只剩下她了。现在，她也要离开他了。

司言边想边掉泪，不知过了多久，发现有人给自己递上了手帕，顿时吓了一，转一看，原来是无彻。

“司小，

“可是为什么已经这么久了你依旧不想醒过来，依旧要这么睡着？你想要我们愧疚，想要我们一辈都睡得不能安稳吗？

恍然间，有滴落在地的声音，溅开的仿若她的心，在瞬间成了一堆碎片，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完整。

“如果，你真的要离婚的话，那么如你的意好了。”

“我想陪着石哥过完以后的日。”司言笑着看他，笑着笑着泪满面。对于他，她其实舍不得的。

说着说着，司言的情绪逐渐变得激动起来，她用力摇晃躺在床上的石青。即使理智一直告诉她他是病人，不能这样摇晃，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忍不住了。

走的门的时候，无彻又停下了脚步“今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说完，他拉开门也不回地走了去。病房里的呼声忽然变得微弱。司言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了，也许她会因为心痛就这样死在这里了吧？

结婚纪念日，这个日她在那七年中曾经日日夜夜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却没想到，到了最后却依旧忘记了。也许，他和她，真的无缘吧！

这几天下来，她承受着这辈最大的压力，过着一辈最压抑的生活，她想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崩溃了。

司言没有开挽留，因为她知自己已经没有那个权利了。

司言倏地站了起来，一掌甩到了无彻的脸上。他的话让她愤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石哥的话，也许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我。我拿自己的下半辈去陪他是应该的。”

也许，这辈她最错的事情就是上了无彻，而石青上了自己。可是情没有对错之分，这也成了她的悲哀。人家都说有人是一幸福，可是石青的给了她压力。人家都说着一个人是一幸福，可是她的人却是她一生的最痛…

“你…你今天不上班吗？”司言回，却不知自己能说些什么。看了看站着的他，比起躺在床上的石哥健康了许多，不免又是一番心酸。

在外面玩了很久的看护终于回到了病房。一推开门来看到的情景就是司言在对着门直掉泪，吓得她以为是自己去玩太久了，惹她生气了。

火辣辣的掌在无彻的脸上留下了五指印，很痛，可是他却已经觉不到了。

“你醒醒啊，快醒过来啊！为什么，这七年来，大家因为你已经过得很压抑了，为什么你还要继续折磨我们？你还要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你说呀，说呀！”

在这个有着纪念意义的日里，他的妻当着他的面再次向他提离婚。上次她走了七年只留下一纸离婚协议书也许让他愤怒，可是他却能有着决定权。这次她当着他的面提来，他反倒不知自己该不该同意了。一直以来他都尊重她的意思，可是这次，他要怎么办？

司言没有回答。今天是什么日？一个很重要的日吗？

她接过他手上的手帕，随便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下再还给他，鼻，呼一气“你什么时候来的？”

说这样的话，她又将他放在什么地方？真是太可笑了，他的妻对别的男人说他们可以安稳、平淡地度过一生，却独独忘记了他。这叫他情何以堪？

闭上睛，气再呼气，她终于还是说了——“我们，离婚吧！”

她一直说石青和自己的事情，这期间就一定少不了无彻，然后想起他们三人之间的滴滴，也许更重要的是她和无彻之间的滴，心就疼痛得无法复加。

理智告诉他不能答应，可是他的心却想放了她。

司言神地望着他的脸，不知自己怎么忍心甩下那一掌。她伸手探向了他的脸，而他却别过脸躲开她的手。

“很久了，只是你没有注意到。”无彻的声音里掺杂了些许复杂的情绪，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和石青相握的手上。她的忽略让他的心再度冷却。

“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无彻将目光转向她的脸，认真地看着，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其实他很早就来了，那些话，他都听见了，特别是那句“又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就那样，安稳、平淡地在那里度过一生。”

无彻说完这句话后就朝门走去。在这里，他已经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陪着他？如果石青一辈都醒不了呢？你要拿你的下半辈去陪一个活死人吗？”无彻的笑容很苦涩。如果时间可以倒的话，他希望当初挡了那一枪的人是他。那她现在守着的人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