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厚云,直直散在两人身上。
是照片上那个人!戚芽芽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竟然是活生生的人。虽然头发剪断了,可还是如照片上一样美得摄人魂魄。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同心结’。”紫玉试图勾起她对往昔的记忆。
“同心结?那是什么?”这似乎不像是人名。
“芽芽,不要这么残忍。求你仔细看看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紫玉刚想靠近,却被她眼中的戒备伤到。
她摇头“对不起,我想我们真的不认识。”
“我不相信。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怎么可能对我一点记忆也没有?”她脸上的陌生与疏离几乎逼疯了他。
“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跟你生活过!”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胡乱编派。就算是比埃尔再三恳求,她都坚持要将自己的贞洁留到新婚之夜,他竟然说自己与他同居过。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来帮你找回记忆吧。”霸道地一把圈住她的纤腰,不等她反应,便已袭上那一张樱唇。
老天!一触碰到她,便沉陷对她的迷恋而无力自拔。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地想撷取更多,只为补偿这许久分离所造成的相思之苦。渐渐地,呼吸变得沉重、心跳声也清晰可闻。直到要窒息那一刻,才眷恋地离开那张唇。
“卑鄙!”紧随而来的,是重重的一巴掌。
眼中所有的温柔与激动在刹那间,被那掌震得灰飞烟灭。左颊火辣辣的痛,可这痛却不及心上裂缝的万分之一。
“你这流氓,趁我没报警前,最好马上给我离开!”戚芽芽紧攥着胸前被他扯松的衣扣,羞愤交加地警告着对方。眼中,满是厌恶与鄙夷。
“你真的忘了。”月光下,琥珀色的深潭中渐渐有水雾在凝结。俊美的脸上,五条不协调的指印清晰可见。
早知有今日,他宁愿自己当初就死在齐凯的刀下。垂下眸,两滴晶莹的泪随风而下。她真的忘了,忘得这么彻底,忘得这么狠绝。将他一个人,孤单遗弃在了这个世界上。
“…”想开口唤的,可还是阻止了自己。月光将他孤单的身影拉得这么深长。她不禁为自己刚才太过激烈的言行而生出愧疚。虽然不知道自己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她清楚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巴掌伤到他了。手指抚上被他吻肿的唇,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温暖的混合着清草芳香的气息。虽然大脑并不记得,可身体却因为熟悉而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是的,她刚才气急败坏的真正原因就是,自己竟然陶醉于他的那个吻中。怎么可以这样?在和比埃尔婚期将临近的时候,她的身体怎么可以不听理智指挥地背叛自己?
“姐,你确定童心杰到德国来了?”齐凯摇下车窗,将手支在窗架上,无聊地望着车外风景。
“那当然。别忘了你姐在边境处有多少朋友。”齐颖相信童心杰会到德国来,绝对不是单纯的出国散心,很有可能,是来找失踪了的戚芽芽。
“姐夫要是你知道你追暗恋对象追到德国,不休了你才怪。”一提到那个精英姐夫,齐凯就满心感激。要不是他的帮忙,自己这个假释人员哪里有机会到美国的医学院重新开始人生?
“他若不是走不开,早跟着一起来了。”要不是秦楠的全力支持,自己也不敢大胆落实这个“跨国救援”行动。
“姐,你真觉得我们能帮上忙?”因为自己当初的冲动而害童心杰与戚芽芽两地分离,还让童心杰在医院整整躺了半年,他不是没有后悔过。而真正让他动容的是童心杰一醒,便向法庭证明自己对他的伤害行为是误伤。而这期间,他更了解到给自己那些偷拍照片的人正是蔡慧,由此,他满心后悔,真心实意地希望能帮童心杰做些什么,来弥补自己的错误。
“看,那个女孩子好像是自己人。快去探听探听情况。”
“又是我?”连日来,跑遍了德国各大高校,每次他都要去搭讪各式各样的亚洲面孔,以期能意外获得戚芽芽的消息。
“还不快去?”真是的,若不是为了他,她有必要放下手头的一大堆事不做,到德国来当福尔摩斯吗?
“小姐,抱歉打扰一下。”齐凯伸手拦住目标。
“有什么事吗?”对方以中文流利回问,瓜子脸上乌黑的眼睛分外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