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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2/2)

品云让人带领到一幽静的厢房,她环顾四周,虽然格局摆饰简单,却也是应有尽有。她从一个孤女、囚犯,而成了清帮帮主之甥女,她是该无怨言了,只是被掏空的心,却总是无来由地作痛着。

“品云,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找到你。碍于我的份,舅舅这么多年来只能派清帮的弟兄们替我找寻,葛师父知这件事情后,便托他的关外弟‘黑狼’打探,想不到他真的不负所托,但我却无法当面对葛师父和‘黑狼’谢了。”

“目的?我的目的你最好不要知,你只要在这里养好伤,什么事都不要再想了。”傅颜说神犀利地视着品云。

“品云,很多事情都是一两面,好坏、正负、明暗、是非,我们往往看到的只有一面。就以清帮为例,明里是喊着反清复明的号,可是暗里还是有许多寇宵小仗着清帮之名打家劫舍。你还小,有所知、有所不知,改日我再好好地对你说。来!我带你回清帮,人说见舅如见母,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成易,你们先护送品云从山里的小路五云山,我先到前面杀他几个清狗。”柳玉成指示着于成易。

“知。葛师父经常向我提到他,他就是近来官兵闻风丧胆的‘黑狼’,我怎么会不知?”

“你见过他吗?”

“你长得和玉如简直是一个模来的,连边都有一样的小痣,这样的长相、还有能这样的音韵,世上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假装得来,他们真的是多虑了!”柳玉成喃喃地说,想要掩饰微微泛着泪光的眸。

“是啊!不想,这是我遇见你以后就一直在努力的功课。不想、不想,什么都不想…”

“清兵打上来了!清兵打上来了!”

品云摇着不愿再多说了,她舍不得离开他,但是心底却不得不下决心。

“另有所图?他和朝廷作对、救了无数的汉人,你们还怕他另有所图?”品云不了解人心的复杂。

他不会回来了,她心底其实早有了这个准备。

品云在客栈中独自歇息了一晚。傅颜一直没有再回来,她对傅颜已心灰意冷,行踪成谜、言行反复,他的眉宇间永远挂着锁的谜团,而她却没有开锁的钥匙。

原来柳家是前朝的官,玉如是官家的名媛千金,然而她十六岁时和府里的护卫相恋,遭家人极力反对。柳家刻意将那护卫遣派到边疆参与战事,就希望他战死沙场,到时玉如的一场恋,就可如逝无踪了;假以时日,柳家可以为女儿再另行匹门当对的良缘。可是这如意算盘柳父全都打错了!玉如竟然怀了护卫的孩,柳父一怒之下,将玉如藏到娘的家乡待产,想来个神不知鬼不觉。只是没想到,清兵关,大军南下,柳家举家南迁避祸,却和玉如失了音讯。

“你也知傅颜?”品云睁大了问。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这曲就叫《相思弦》?”箫声戛然而止,品云疑声问

柳玉如断了生活的支援,在世里游浮沉之际,遇见了杨照玄,才会大着肚杨家,委屈居二房。

“舅舅?”品云不敢相信。傅颜果然没有骗她,她是有个亲人。

品云的脚伤早已复原,只是碍于人生地不熟的,一直不敢离开房间。百无聊赖之际,她拿起了箫,调了调手势后,顺了她驾轻就熟的《相思弦》。

“我娘亲就是柳玉如,我爹就是杨照玄,有什么好假装的?”品云问。

正午时分,小厮上来收拾午膳后的餐,打躬作揖地嘘寒问,品云当然不知,傅颜临走前特别给了店小二不少银两,代他们要好好地照应她。

“我叫柳玉成,你…你一定是玉如的女儿,是不是?《相思弦》是我妹妹柳玉如十六岁时的曲,我怎会不知呢?”

“好一曲《相思弦》!”门外一位面目清朗的中年儒士,忍不住声。

不多时就见柳玉成冲了房内,领着于成易和几名弟兄,想要保护品云的安全。

云从来不曾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突然想起,心中不禁生寒意。

他随后了房关起门,让随从在外等候。

“唉!说来话长,其实你爹并不姓杨…”柳玉成仰着缓缓地说

傅颜看着她幽带怨的双,心中有不祥的预。他敛了敛眉心,不愿多虑,轻轻打开房门,而后“咔”的一声,长长的声响在凝结的空气中划过,他关上门,也地关住了品云的心。

五云山

品云跟着舅舅柳玉成来到了五云山。此山林耸,盘曲而上的石梯就有千级,品云行动不便,因此就让两个清帮的弟兄抬着竹轿而上。山中有一云栖寺,位置十分隐蔽,在霭霭的云端里,可以环视诸山,原来这里就是清帮的大本营。

才安顿下来没几天,这一天落日之时,品云就听见长廊里传来了一阵动,有人敲着锣声四示警,顿时长廊里纷的脚步声起起落落。

多年后柳家衰败,柳玉如的哥哥柳玉成竟成了朝廷要犯,十七年来他居无定所,从没有成家,一心就想找到妹妹和柳家的亲骨血。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就是因为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清帮的弟兄才会对他有所提防。而葛师父迟迟不愿引荐他帮,也是怕他另有所图。”

箫声忽忽低,韵节清雅超脱,时如清婉燕语,时而又像淙淙

拉了把椅凳坐下,一阵长吁短叹后,柳玉成开始叙述品云娘亲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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