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我说了，我不需要。”

“是啊，这样也比较方便，先生你只要填好回传即可。”

看她傻愣愣的，周伯已心里有数“菀璇，你打几通电话了？”

“不，我的意思是订太多份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看这么多报纸，能订个一、两份就很激了。”

袁江焱甩甩，甩去脑袋里莫名其妙的比较，虽然也搞不懂自己为何会为了这细的声音订一大堆无用的报纸，但，他真的很想看看她长什么模样。

“需要一次付清吗？我刷卡吧！”她工作还认真的，听声音好像才十八、九岁而已，而他已经二十九了…

亲朋好友都知他有很严重的起床气，也很识相的不会在早上找他，看来这通电话应该是不熟的人打的。

“考虑什么？我不是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吗？还是三十份太少？”他不明所以地反问。

“完了，结束了…”她喃喃地说。

袁江焱不耐烦地大吼一声，抓起枕盖住自己的。

他看到桌上那张画满红线的纸，老泪在底打转。

“你就是袁先生吗？你订的报纸到期了，请问要不要考虑续订？我们报社现在有优惠旧订送煮面锅。”乐菀璇急急地说，就怕这位袁先生像先前那几位一样，毫不留情就把她的电话给咔嚓掉。

“三十份吗？好啊，我订半年三十份报纸，赠品就送你吧，你真的有送我们这区的报纸？”他再次跟她确认。

他念一长串传真号码后便挂上电话，看了下时间，他竟然和一个推销报纸的人讲了近二十分钟的电话。

“嗯…有！”她修长的指上敲着桌上的计算机，总共八万多块耶，这位先生是壳有问题吗？还是认为好玩，纯粹在耍她？

“没关系，我知你已经尽力了，如果真不行，这也是我的命。”他长叹气，自嘲地继续说：“就不知我这把年纪应征大楼理员人家还要不要，或者是清洁工，菀璇，你觉得我什么好？”

“可是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了…”乐菀璇终于忍不住哽咽，不懂为何报纸这么难推销。

“什么事？”甜音调让袁江焱褪去冷漠，声音不自觉添了温度。

袁江焱挂断电话的手在听见哽咽声后停住。“你是报社员工？”

“我知完了，你不用太自责。”周伯反倒安她。

只要他能早起，和送报生见个面应该不难吧？为了克服这个难题，他决定今天门就多买几个闹钟回来。

“但是真的没必要订这么多，很浪费钱。”

早上九不到，房间里的电话声狂响。

“袁先生，你有打算订报纸吗？”她小心地确定。

她半迟疑的话，让袁江焱笑了。

“二十几通，几乎每通都讲没三句就挂电话，只有一个例外。”

瞪着话筒，她久久不能言语，直到周伯走到她旁轻拍她的背，她才猛然回神。

“你还有几个名额？”

“喂，你好，请问是袁先生吗？”

“我可以带到公司送给同事看。”

“他说要送同事，还说不要煮面锅，要把那三十个锅给我，周伯，你脆就把那些锅拿回家吧。”

很难想象他宝贵的时间会浪费在这上，不过跟她讲电话满有趣的，袁江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浅笑。

“狼不浪费应该是我衡量。”一瓶陈年红酒十万块，他还不是照开不误，区区几万块报费他还不看在底。

“好，传真号码是…记得，我不要锅。”

“嗯…我是送报的工读生，兼一些杂事。”她自小家境不好，念中开始就半工半读，过无数工作，从洗碗工、加油站时薪加油员、展场帮忙发DM，到现在在报社打工，她早上送完报纸回报社后，就负责捆装成堆回收的旧报纸，让货车送走。

“不，我是说工作已经完成了。”她兴奋地解释“这位先生一气订了三十份半年的报纸，比报社要求你的还多。”

“袁先生，拜托你好不好？一年就好，不然半年也可以。”总之能帮周伯到业绩就行了。

“什么？这位先生订这么多报纸什么？”周伯一脸不敢置信，老泪还在底打转，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

看来，这位阿沙力的客人还真不是开玩笑的，顿时，乐菀璇开始有些良心不安，她怕袁江焱在挂上电话后会后悔，甚至于缴不报费。

她好善良，原来她还是会为人着想，不是光只在意自己的业绩。

大客的要求是应该的，可是…“可是我手边还有工作，没办法拿过去，不然我请同事拿过去行吗？”

“你要拿信用卡扣款单给我写吗？”

这次能成功。

话筒传来嘟嘟声，但这次和先前几通不一样，因为之前乐菀璇是被狠挂电话，而这回则有如梦一般，遇到了有心又有银的大爷，她差舍不得挂电话。

“有送我们这区吗？”他突然想见见这个有着声音的女孩，不知她本人是不是如同她的声音般，如此甜醉人？

“可以吗 ？”如果能把那些锅便宜卖掉，多少也可以补贴家用。

电话声持续响着，他终于伸手拿起无线电话“喂！”

看看时间已接近九半，也是袁江焱一天的开始。

“传真？”这与他的期望有落差，他比较希望能见到她本人“还是你可以现在拿来给我？”

“不要。”他想也不想地便回到，随意件衬衫下床，走到客厅，看到那堆几乎成了小山，连动都没动过的报纸。

他拿起公事包、车钥匙门，准备前往公司开会。

“你刚才说的最后期限是指什么？”

“当然可以，就当我转送给你，反正我也用不着。”看到周伯兴的脸，菀璇也跟着开心“我先去要信用卡扣款单，趁对方还没改变心意前赶再传真给他，完成付款。”

“最近报社在资遣员工，如果没拉到一定的客就得被…”

他走浴室梳洗，十分钟后，西装笔地走房间，整个人由原本的慵懒随兴变成势、锐利的专业形象。

“袁先生，你不用在考虑一下吗？”

乐菀璇傻了，不懂为何他会这么问，气听起来好像是她缺多少名额，他都愿意订似的。

“好吧！”既然这位大爷心意已决，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而且有这么凯的订，相信周伯应该可以在报社顺利待到退休了“请问你有传真机吗？我传真信用卡扣款单给你可以吗？”

“对、对，菀璇你就快去吧，你真是我们周家的大恩人啊…”

区区一个煮面锅本没啥引力，更何况他一个人住，屋里一组五十多万的厨至今还未开火过，纯属摆设。

“嗯。”真的还假的？不会是骗她的吧？她脱而“我还缺三十份，人觉今天之内没有拉到客，我就惨了。”

“那不用了，你传真过来吧！”不是她送来就不必了，只要她还会再送这区的报纸，他就不用担心见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