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
亦同集怨于一啊！难怪玄清当日会在桐
台劝戒我“帝王恩太盛则如置于炭火其上，亦是十分辛苦”。我淡淡微笑，劝
：“那又如何呢，桐台无论繁盛或是衰败，在太妃和先帝
中，永远都是当日情意合
的桐台啊。”我
角微微扬起，：“太妃不用劝解，他的心，我自然知。哪怕一时三刻不在一起，又有什么要
呢？”“先帝待我，其实是非常好的。若在太平行
居住，他必定不会随意召幸除我之外的任何妃嫔。虽然上至太后，下至朝臣，总对我诸多刁难，可是有先帝一力维护，我总不觉得这中岁月辛苦。”“后来昭宪太后崩逝，我也随之可以迁
紫奥城居住了。紫奥城虽然繁华，在我心里，却远远不及桐台自在闲适了。”舒贵太妃说罢，轻轻叹息，颇有些失落：“只可惜当今太后不喜桐台，觉得它过于奢靡，如今多年不见，应该也荒废到无人打理了吧。”太妃
：“是啊。桐台
三丈九尺，皆以上好的洁白玉石铺就，琼楼玉宇，栋梁光华、照耀瑞彩。为了造桐台，还费了不少能工巧匠的心思呢。先帝还命人桐台边缘植嘉木棠棣与梧桐，梧桐——是象征恩
长久的树木啊。”我心下
念不已，伏在太妃膝上，：“我心里对太妃，亦是如母亲一般。”说完，脸上火辣辣
起来，大觉羞赧。这句话，恐怕也是玄清对她母妃所受恩遇的
慨吧。太妃怜
：“你既把我当母亲，我就也不瞒你，你要和清儿在一起，自然还有不少险阻艰难。只是你们的心若是一样，自然也没什么难的。有句话叫情比金
，你可知么？”我这才惊觉过来，盈盈浅笑
：“我只是想起了从前见过桐台，所以微笑。”我
：“是啊。梧桐引得凤凰来，的确是恩且贵重的树木。可见先帝对太妃的心思，确实不是一般的兴致所至。”然而对我而言，桐
台——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温柔的笑意。太妃见我微笑，不由问：“嬛儿，你在笑什么？”
那么，舒贵太妃虽然嘴上说甘之如饴，其实内心亦是十分痛苦吧。
太妃微微颔首，下颔的弧度柔
如新月，轻轻：“每年
夏之际，棠棣便会开若雪，暗香清逸。偶尔亦有开紫
的，更为难得，那
景仿若漫天扬起紫的轻雾，繁秾艳，令人望之心醉。每每这个时候，先帝便会命善歌的侍女在梧桐树下歌唱《棠棣之华》，与我携手漫步其间，共赏开落。我
多少年，先帝便这样待我多少年。虽然经年之中总有数月先帝要回紫奥城居住，两地分离。而且，太后不喜，皇后不满，诸妃非议，朝臣议论，但先帝待我的情意总是没有改变。”太妃笑得十分
悦，连银灰的衣袍也仿佛被月光染就了莹
通透的泽，她的周就这样如月一般熠熠生辉，晚风带起她的衣角，飘飘若举。舒贵太妃此时已经四十有余，我见她容貌形状宛若当年一般，沐浴在星光月光之中。遥想她初闱，与先帝携手并肩临风站于台之上，会是何等翩翩若仙的风姿仪态。我笑
：“没有，从前的事我总是听。过去只是听别人传说太妃和先帝的事，如今可以亲
听太妃追述往事，我十分情愿。”（1）、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自《古诗十九首》之《迢迢牵
星》。全诗为：迢迢牵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携素手，札札
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儿许？盈盈一
间，脉脉不得语。以织女的角度写与郎的思念之情。;说着安
我，“不是清儿不知情知趣，在里他也有他的不得已。不是我这个
母亲的偏心，这个时候，只怕他在宴席，心里也是一样想着你的。”太妃望着夜空，四周静谧，有喜鹊扑棱着翅膀飞过。太妃的声音柔缓似
泛波，“清这孩
像极了我和他父皇。从前，我是摆夷降臣的女儿，跟着父亲在大周朝廷中存活着本就份尴尬，后来爹爹又因罪被贬，我又在罪籍被没荣德长公主府为婢。后来皇上为了让我能、给我一个名分，能让我一直在他边，就叫我认知事平章阮延年阮大人义父，费尽了多少周折，才了，却也只被允许住在太平行。”太妃似沉浸在往事之中，皎洁的脸庞被如
如烟的月光映照着，似拂上了一层柔
的鲛绡轻纱，无比光柔和，“因为昭宪太后不满我的，于是不许我紫奥城册封。昭宪太后是先帝的嫡母，先帝的生母昭慧太后去世之后，一直是由昭宪太后亲自抚养先帝长大的，十数年母之情，先帝自然不好违拗昭宪太后的意思，却也不忍太委屈我，如是才在太平行建了桐台迎接我行册封嘉礼。”我
：“知。”凉风轻轻拂到面上，和太妃的手一样凉而温柔，
面只觉舒服。我听她这样说，内心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先帝愈专
舒贵太妃，其实愈是把她
到了与众妃敌对的地步。“我也时时耳闻，当日先帝的废后是太后的亲眷，
中又有得势的玉厄夫人，甚至先帝为了太妃有封之举惩罚嫔妃。”只是，或许在她心中，只有先帝的情意才是最重要的。
桐
万里路，连朝语不息。桐台，那是舒贵太妃当年行册封嘉礼的所在，亦是她与先帝可以公开站在世人面前携手同退的地方。当日先帝立于桐台之上，亲自“长相守”歌《凤凰于飞》迎接他毕生心的女归来。于一个女而言，这样盛大的情意，自然是十分好的回忆。太妃抚一抚我的额
，叹：“你这样明白他的心，就是最好了。我和清儿母连心，他待你怎么样，我这个母亲的心里十分明白。所以我心里，是把你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的。”舒贵太妃清浅微笑，“是啊，在我心中，桐
台永远是我与先帝多年情意的见证。”太妃回看着我，目光温和，“我说这些前朝旧事，你会不会觉得无趣？”那一夜的夕颜，开的如斯洁白纯净。每每在伤心时，脑海中想起那一夜的言语，亦染上了这样洁净的安宁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