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七月初一，也就在六日前，奉太后恩旨，皇兄晋了沈眉庄为正三品贵嫔，迁
畅安
，别居衍庆为主位，另建存
殿居住。”我微笑
：“你要听歌么？这个时候，阿
可在睡觉呢，才不会来
你。”回首间，自己也是
慨万千，不曾想，还有今天。听得是太后的恩旨，我心下明白太后必定还护佑着眉庄。而衍庆
是中几所形制较大的殿中的一所，与眉庄从前所住的畅安、也就是敬妃的殿比邻而居，自是个十分好的所在。于是心下略略放心，神
也松弛了下来。他也不
声，只慢慢一路收集着。他“嗤”一声轻笑，“即便时常去太
池划船，你以为每次都能遇上你这样扮女偷跑来的女
么？”他看我，“那时候你的胆可真大，敢这样偷偷跑去看禁了足的惠贵嫔？”玄清听我唱歌，回转
来微笑：“很少听你唱歌，原来你唱得这样好。”二人
上船去，他徐徐划动船桨，向河心划去，手势十分娴熟。我想起昔年在太池偶遇他的情景，也是这般情形，他在船划桨，而我安静坐于船中，太池中最后一拢荷
的芬芳气息，仿佛还盈盈
动于鼻端。烟
波光的浮动间，依稀恍惚还是那年那月，我坐在他的船上，心如兔。而时光荏苒，如这
边的河悠悠向前去，如今的我，竟也能与他携手而行了。“可是……”玄清继续
：“惠贵嫔拒绝了。”我心下清亮，“扑哧”笑
来，“你仿佛很喜
这山歌么？”他走路其实并不安分，腰间系了个小小的纱制的透明
袋。山路安静幽长，偶尔有
蓝的闪着光的萤火虫飞过。他的手法极快，
光又准，一下就把那些三三两两飞着的萤火虫抓住，收
纱袋里。我
欣一笑，把手安放在他手心之内，两人携手走了去。他
：“我来船夫就是。”我婉然笑
：“人人心思曲折婉转，倒不如直接说来好。”他的背影颀长倒影在我
上，仿佛整个人都被他的影所笼罩着。天地明光照耀，都不如这一刻在他影的笼罩下来得安心。他
：“自然。比之诗词，山歌更直指人心，没有那样迂回。男女悦之心，也表达得更鲜亮直白。”走了小半个时辰，我也不晓得他究竟要带我走去哪里。只觉得这样被他牵着手且行且走，无论走到哪里，心中都十分安乐平和。
棠梨
，我矍然惊动，那正是我从前的紫奥城中的居所。我心下立时明白，棠梨自我被拘禁、又被驱逐廷之后，自然已成了众多嫔妃中的不祥之地，无人肯去居住，大约连玄不觉轻声笑了一声，望着他
：“划船的手势还是这样熟练，难时常去太池中练习么？”这首歌是阿
摆渡时常常哼唱的。他沉
着微笑：“你不见她面时——天天要十七八遍挂在心。”说着只注目看我。“眉庄
么？也不知她如今好不好？”一想起眉庄，我心中总是牵念不已。山路蜿蜒而下，转
已到了山脚河边。河悠悠缓缓向东去，只微闻得溅溅之声，风
过河岸长草的簌簌之声，反而觉得更加宁静。我见他兴致颇
，于是不假思索：“好吧。”一时心情
快，不由自主打着拍哼起歌来：“小妹待情郎呀——恩情，你莫负了妹——一段情，你见了她面时——要待她好，你不见她面时——天天要十七八遍挂在心！”他缓缓摇
，“都没有。是惠贵嫔自己拒绝的。她自请独居棠梨。”我想起他刚才话中对眉庄的称呼，不由微微蹙眉疑惑：“惠贵嫔？”
他安
似的看着我，：“她很好，今日我还瞧见了她。只是和从前一样不太和人来往而已。”我吃了一惊，忙
：“为什么，是皇后为难么，还是安陵容作梗？”我微微羞赧，笑
：“有什么好的，只不过天天听阿唱，再怎么笨也学会了。”我
笑嗔怪：“也不好好走路，像个顽童似的。”我摆手
：“可疯
了，半夜偏要渡河。”他笑着拉过我，指着阿
日间摆渡的船只：“咱们渡河去吧。”：“那我们去走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