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简直属于小巫见大巫。”
“那么,我们一言为定。”我跟霍守谦握手。
“晚了,你要回家去休息,是我们道别的时候了。”
我轻轻地吻在霍守谦的脸庞上。
“你下逐客令?”
“总有留客的一日。”
“我将尽快让那一日来临。”霍守谦无奈地答。
一份难舍难分跃然于他的眉宇之间,他几乎是咬一咬牙,才让我打开大门送走的。
回到自己的睡房来,坐在床头,呆望住那第一百枝玫瑰,我的脑海突然翻腾往事,一宗宗、一件件,仍叫我胆碎心寒,悲痛不已。
伤口原来始终没有愈合,已在含脓溃烂,而医治的方式,想来想去,只有一个。
血债一定血偿。
床头的电话,刹那间响起来,把我自沉思中惊醒。
我抓起来时,是邱仿尧。
“我没有吵醒你吧?”
“没有,还未睡。”我答。
“有好几天没见你面了?”
“嗯?”我茫然地应着。
也许他说得对,这些天来,一门心思都好像放到霍守谦身上去似的。
我这种方式的“移情别恋”,其实对邱仿尧还未曾构成伤害。然,心头仍没由来的有一份对他的歉疚。
完全是因为他太善良,太无辜了。
不爱他,并无罪咎。
不爱他而却害他,就过分残忍了。
不爱他反害他,且还利用他呢,更是罪加一等。
还是老话,一般受过高深教育的人无论怎样精乖灵巧地为自己那些不合理与木公平的行为所作所为所思自圆其说,仍然难逃良心的谴责。
我不是个异乎寻常的歹毒的人,我只不过是非常不幸地遇上了极少数利用本身教育程度去武装自己,以能损人利己的恶棍如杜青云而已。
其实我屡屡下意识地希望,邱仿尧能远离我,不再牵涉在这个万劫不复的漩涡之内,就算他弟弟单逸桐的出现,在惊魂甫定后,我心头仍有一阵子的宽慰。由得他从此恨我反而好,这样仿尧才会重出生天。
岂料,他竟能潇洒地把一切豁出去,连我最肮脏、最羞愧的污点,都接纳下来,完全没有要求我痛悟前非,甚而不需要我提供一个解释。
这份真挚的深情,尤在仿尧豁达性格之上,令我感动。
我不时痛苦矛盾,既欣悦于这份感情的赐予,让我在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又微微忿怒于他强迫自己领情,分分钟好像硬把一项辜恩义的罪名加诸我的身上似的。
两种互不协调的情绪,一直以来都交替着折磨我,把我对他的态度冲击成淡漠惆怅。无可否认,我最近已不能自制地以一种若即若离,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对付他:
“仿尧,有什么事找我吗?”
“一定要有事才能通电话,或者见个面?”
我无言。
“对不起,福慧,我说话很不得体。”
“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