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步来。
太阳并不猛烈,我迎着阳光,看仿尧。看不清他面部的轮廓,只觉得他整个人套上一层金光似的,相当地光辉灿烂。我突然地那么觉得,跟仿尧在一起,的确是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一种光明正大的畅适,运行全身,让我恋恋不舍。我抱紧了仿尧,仿尧也抱紧了我。
“要不要游泳?”
我们放开了怀抱,手牵手试走到海水边,我以脚尖试一试海水,暖得诱人。
我跟仿尧说:
“好,好,这就下水去!”
说罢,甩掉了仿尧的手,脱掉外衣,就飞快地跑向海里去。
仿尧并没有立即跟着我,他只呆呆地仍站在沙滩上。我拚命地泅泳,身子不住地在平静的海水内翻腾,有种从头把身心洗谁干净的冲动。
我开心得甚至翻了一个踉斗,潜向海底去。
一片的绿,清冷而舒适得令人惊讶。
那么不愿意就此又要浮回水面去。面对世界需要很大的勇气。
是在再忍耐不住,需要透一口气时,我才把头伸出海面。
仿尧已出现在我身边。
他伸手抱住了我的腰,发际滴下的水珠,一颗颗地滴到他的手上去,似泪。
“福慧,别哭!别哭!”
仿尧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前,抚着我的头发,不住地安慰我。
是我哭了吗?
啊!也许是吧!人在伤心时会哭,在开心时也会,甚至挣扎于幸福边缘时,仍会流下急泪。
“仿尧,你会离开我吗?”我仰着头问。
仿尧没有答,他只轻轻地吻在我的眼皮上、界尖上,然后说:
“我会吗?”
我不知道。
如果我以仿尧为饵,进行了对杜青云报复,也许他就会了。
我一直惴揣不安。
是不是因为我将失去依尧,这才觉得他分外的可爱?
我们的晚饭吃得很早,之后,坐到面海的大露台上去,喝着冰冻的椰汁。
我仍然忧心戚戚。
仿尧看得出来:
“你有心事?”
“逸桐呢?”我问:“他现今在哪儿?你知道吗?”
“为什么想起他来了?”
“因为……”我说不出口。
“你认为他是我们的障碍?”
我没有答,仿尧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不会的.你放心!我会坚持到底,逸桐不会有异议,因为这是我的幸福,不是他的。”
“仿尧,我突然地怕!”
“还有什么好伯的?我们要面对的人与事,都在这两三天内通通出现了,不是应付得很好吗?福慧,让过去的真正成为过去!”
我在打哆嗖,把身子更缩成一团,躲在仿尧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