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茵正在剥虾的手一顿。“我妈…跟你说了吗？”

“伤痕有多重，就代表我想救她的心有多…就因为她看见我的决心，才会打消自杀的念；她哭着告诉我，她不是真心嫉妒我，也不想伤害我，她只是累了，想要找个，她其实也希望我别自残，就让她直接下去吧！但我了，她就不能再继续自私了…所以，我从来不曾后悔救她。”

“放心，隔就是警察局。”

“如果、如果受一伤可以换来令我心安的结果…我很乐意。”

莫茵垂下眸，慢慢地说：“以前我爸发生过车祸，当时若不是遇上好心人，他早就没命了，可是当时这附近的治安不好，如果路上真有车祸发生，大分的人宁可视若无睹，甚至连报警也不愿意…”

好奇怪喔！她明明清楚阿东只是习惯用动作来表达他的觉，他摸她的多也只是关心的行为，为什么她的心却得有快？就好像她很喜他的动作一样…

除了青一块、紫一块不说，最严重的就是左那个大概有乒乓球大小的“瘤”让她难以想象原来人确实可以被打成这副模样。

既然如此直接，那她也无须委屈自己了，毕竟这里是她家啊！

莫茵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急忙拿起碗筷埋苦吃。

“不是被动的只能认了，你还是要懂得保护自己，别看起来一副好欺负的模样，最好随携带一武防，知吗？”

莫茵极为认真的说：“你爸妈绝对认不你来。”

贺英东微微的笑了，比了比碗筷。“快吃吧！”

他想不到该如何来形容她，她就如同随可见的小白，看似不起却有着极大的韧，绝不轻易屈服于环境。

“哦…”莫茵一副孺可教的专心模样。

“如果真的不幸…也是我的命。”莫茵淡淡的陈述，忽然又握拳笑容。“不过我是不会轻易妥协的，我一定会找到其他能画画的方式…右手不能画，就用左手；没了双手，也有双脚，就算连脚也没了，我还有嘴…我相信只要怀着希望，就不会失败。”

贺英东没好气的冷哼。“让人发不声音的方法有千百。”

“我对虾蟹过，不能吃。”

贺英东注意到她右手的伤痕，思索了一会儿后才开“手上的伤…不后悔吗？”

“最好的朋友会这样对你吗？”

贺英东还没有机会看见自己的脸，唯一能确定是左的很厉害，几乎快看不见了；右脸则是一摸就痛，不过重要的是他活下来了，即便毁容也无所谓，反正他本来就不会在意长相，命比较重要。

阿东这个人的确不坏，事也不像是莽撞而为，甚至还会说一理来，假使能走上正轨，应该会有不同的人生。

“哦！”贺英东吭了一声，继续吃饭，即使嘴很痛，他还是得吃。“既然我被打得这么惨，你为什么还敢救我？你不怕救错人吗？”

“即使是为了救人，牺牲最重要的右手也不在乎吗？”

他叹的表示“真可惜，我倒是很喜吃螃蟹呢！”

“有很惨吗？”一般善良的人可不会如此的坦白。

她伸手摸那个每回想到都会令她失神的伤痕，心满是回忆的狼。“难过是会有，毕竟当时为了复健，我可是了很长一段时间；有好一阵，我甚至不能拿笔写字，但我从来不曾后悔过，毕竟用一只手来换取一条命，真是太值得了，更何况她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不只欣赏她，还有些喜这样的她；倘若他走上不同的路，他们能不能也有不同的未来？

“你真的是…”贺英东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仿佛安抚又似疼般的动作令莫茵错愕的羞红了脸。“即使自己受伤也无所谓吗？”

之后，两人相安无事的继续吃饭，就在莫茵准备舀汤时，电话声响起，以为是好消息的她连汤匙都忘记放下就兴匆匆的跑去接。

“妈，找到爸了吗？等等——你说什么？爸、爸他怎么了？！”

“你怎么不吃虾？”

果真不能只看她纤细的外表，真正的她可是有着毅的心…

“万一不幸失去了手，你也不遗憾吗？”他又问，仿佛想探知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又像是想挖掘她的另一面。

“我就问过那对夫妻为什么愿意救我父亲？他们说宁可遇上假车祸也不要一辈受到良心谴责，所以从那时开始，我就对自己说，假如我能帮助人就会尽我一切的力量。”

“如果真的遇上坏人，也只好认了。”

怎料，这通电话竟为他们这个家带来了噩耗！

罢了，就算想要有什么未来，也得等他理完这些麻烦事，之过急只会坏事，等事情有个结束后，他再来想想该怎么。

“今天没螃蟹，只有虾，我剥给你吃。”

汤匙落地摔成碎片…刺耳的声音让一切都静止了。

“即使是遇上坏人吗？”

“她那时的神状况不太好，她的家人对她太过严苛，事事都要求完，她才会承受不了压力而想自杀。”

“是…”她眨眨，偷觑贺英东认真的态度，忍不住偷笑在心底。

“那也用不着割那么的伤痕，万一你的手真的废了，也没人会同情你的。”他忍不住替她到不值，若是换成他，他绝对会找到两全其的办法。

一字一句，乍听很一般，却夹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的击中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