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回到五楼自己的住
，他今晚的计划是工作和健
，除此之外都毫无兴趣，医生也说过，单纯的生活对他会有帮助。她上网找到一家
中夜间
，提供成人就读，以前叫补校，现在叫
修，确实，不
活到哪个年纪都要继续修。尽报名太晚，学校仍通
让她注册，班上同学有老有少，各行各业，她的世界打开了一扇窗，看得更多也更广。林
旭转走回车上，随即驾车离去，留下曾玉蒨站在原地，往事忽然涌上她心
，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说我
你…那些回忆好像又活过来了，一幕一幕如此
刻。在她观察他时，他也巡视她全
，从到脚都不放过。“你过得好吗？”胡文馨转了转
珠，也转了个主意。“说真的，我很喜
玉蒨，你要不要学你大哥、二哥，再去把她追回来，再结一次婚？”周五的午后，曾玉蒨来到三重市立图书馆，还书之后当然也要借书，这些免费资源是她的最
。虽然前夫给她的钱够她用很久，但她用得很谨慎，万一哪天阿旭事业上有了困难，她会
上把钱和房都还给他，反正她再去找工作就行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因为有前夫给她的房
和存款，让她不用担心生存问题，可以
自己最想的事，那就是念书！过去因为她家境不好，母亲对教育也没概念，她国中毕业就去打零工，看每个同学都继续升学，她只能哀叹自己命苦，现在她的机会来了，她可以圆当年的梦了。站在她
前的是林旭，天啊，她完全忘了前夫家就在附近！“嗨…阿旭。”曾经他是她的天和地，是她全心全意
的男人，未来她还能那样付
、那样去吗？时光飞逝，已经是十一月的初冬，她离婚三个月了，居然过得还不错。
“这样很好，太好了。”他是真诚的替她开心，她听得
来。“我没办法想得那么远。”
活了二十五个年
，现在的她不再为谋生烦恼，也不用努力让别人满意，她第一次为自己而活。
睡前，他习惯
的翻开手边相簿，事实上自从离婚后，它们就整叠的被放在床柜上，有他们的婚纱照、生活照，还有在
黎拍的
月照。“阿旭…我真的不怪你，你也别再怪自己了。”看他神情落寞，她多想摸摸他的
，跟他说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转的。她忽然想到也该问候他一下。“你呢？你过得怎么样？”
白天她除了
功课，就是替两位
些小事，也因此她对电脑越来越上手，这是她唯一能回报的方式，如果没有她们的支持，她不知自己怎能撑过来。而今他只能细数回忆，至少他们拥有回忆。
“谢谢。”他们的对话好励志呀，真是不可思议。“思凌
和筱云常来找我，她们对我非常照顾，还会带小朋友来陪我玩。”原本不吭声的林冠廷忽然哼了一声，清楚表示他的不屑。
之前她要求跟他离婚，一心想离开原本的生活，而今路上相逢她才领悟到，她跟阿旭已经是陌生人了，从此他走他的路，她过她的日
。胡文馨不肯轻易放弃。“等你老了怎么办？到时爸妈都不在了，谁来陪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抓了抓
发，一
也没用，还是那么
。傍晚时分，她提着一袋书走
图书馆，准备要搭公车上课去，忽然一台黑
轿车停在路边，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下来，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发却糟糟的，胡渣也没刮
净。“谢谢，你太善良了，我
不上你。”“再说吧。”他能否变好都是未知数，更何况是让另一个人快乐？
偶尔两位
会提到她前夫的近况，听说他变得很低调，每天回家吃饭，只有工作没有娱乐，还去看了
神科医生。坦白说，她没想过阿旭可能有神上的疾病，可能是当局者迷吧（请叫她成语小字典，她在班上就是国文小老师），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疯狂已经失控，确实需要专业协助。她知
她仍着他，常会梦见他们的过去，还有他们那面容模糊的孩，醒过来时总是满脸泪痕，但她相信时间会有帮助，
泪，她继续前。“我…我生病了，正在看
神科，吃药一阵了，我不知还需要多少时间，但我希望自己能变好，不要再让别人伤心。”“你也是，多照顾自己。”
“只要你变好不就得了？
么这么悲观？”胡文馨当然力
自己的儿，即使之前在医院她曾把他痛骂一顿，此一时彼一时，怎么说人都要往前看。“呃…我来借书。”三个月不见，他看来消瘦了，黑
圈也还挂着，怎么没好好照顾自己呢？他低
看了一下地面，又抬看了一下天空，终于把视线转回她脸上。照片中，他总是搂着她的肩或腰，一副占有
十足的姿势，他知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而小蒨总是温柔甜笑，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但她并不是真正的快乐，他们之间存在许多问题。“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毕竟都被她带走了还能怎样？
更重要的问题是，如果不先把心收回，她要怎么去
别人？哪有什么
不的问题？但再讨论下去也没用，他始终自责，他还需要时间，正如同她一样，于是她看一下手表说：“我得走了，你多保重。”林
旭当然懂得老爸的意思，事实上他自己也颇为认同。“我没办法让她快乐，我太失败了。”他的
神总是灼
，从过去到现在都一样，她发觉自己有脸红。“我在夜校念书，想先拿到中学历，也许以后可以上大学。”就当
前这是一个长假，她可以轻松的自己，人生中能有几回假期呢？当然，她不认为有
神病就是可耻的，在
产后那段日，医生也给她开了安眠药和镇定剂，每个人都会生病，无论是
或心理，重是自己想不想好起来。“小蒨？”
离婚后，曾玉蒨恢复单
的日，其实结婚前她也是独立生活，现在只是多了个“离婚妇女”的衔，听起来好像比较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