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待她醒来，枕畔已空。
“一定又忙着办公事去了。”谈璎珞双颊红通通，又喜又甜又是备感骄傲。
“都累成那样儿了，也不歇晚点儿再起来。这傻大个儿，zuo什么老是那么有责任感哪？休息一天，又没人会罚他。”
嘴里念念叨叨，半真半假地抱怨着，也懒得唤丫鬟进来服侍，她亲自穿束好了衣裳，细细绾好了发，见妆饰jiao点得美貌非常，这才满意地走出卧房，经过前厅，伸手推开门。
几个丫鬟下人一见到她自里间出来，原本的议论纷纷停住，愣愣地瞪着她。
“怎么了？是本夫人chang得太千jiao百媚，所以看傻眼了吗？”她好笑地问。
“大、大小姐…”有个丫鬟终于鼓起勇气，哭丧着脸地上前dao：“nu婢们不是想碎嘴议论主子们的事儿，而是…而是…”
“是什么？吞吞吐吐的，难dao天塌了不成？”她见丫鬟们神情不对，心下没来由地一沉，强自镇定dao“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
“刚刚…刚刚nu婢听外touluan糟糟，传来的消息说…说二老爷的生意败了，而且外tou还有一堆债主手持大老爷亲印欠下的借据，争相到府里讨债啊！”谈璎珞心猛然一撞，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厉声dao：“你胡说什么？我爹怎么会在外tou欠债？我们家的生意不是都活转过来了？而且就算二叔叔贩ma亏了，也还有我相公扛住，又哪里会——”
“姑爷一早就往谈家去了…”丫鬟yu言又止，满面挣扎之色。“他吩咐了，不准我们吵小姐您的，可是外tou都炸了锅、翻了天了，nu婢实在不敢不禀明小姐。”
说得什么一团luan七八糟，只听得人心都急出火来了。
谈璎珞不再同下人们纠缠罗唆，顾不得惶惶然的焦灼，一迭连声命人备轿。
娘家有事，她怎么能不guan？
德厅里，充斥着一些熟悉的，以及更多陌生的面孔。
谈璎珞气chuan吁吁地赶到德厅，才快奔近门边，就看见了满面愤怒惊恐、气色灰败的爹爹，却不见二叔叔和四叔叔时，她的脚步蓦地一顿。
她一颗心直直往下沉去，不知怎的，脑中闪过了一gu不祥的预感。
爹爹为什么会有那zhong…大势已去的悲愤恨极绝望？
“为什么？”双眼怨毒得似要pen火，谈礼复仇恨的目光环顾着每一个人“为什么你们要联合起来对付我？对付我谈家？”
还有他几时又欠下了几百万两银子的借据？那上tou盖的印肯定是那些混dan私刻的，想趁火打劫，趁luan诈欺他们谈家。
“你谈家？”一个清脆的嗓音冷笑响起。“这谈家，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谈家。”
谈璎珞这才发觉那一抹耀眼似熊熊烈焰的红衫shen影。
那是一个她平生见过最美、最冷也最艳的女子，一双美丽的瞳眸里，却极力压抑着澎湃汹涌如狂狼般的…恨。
她心下不禁打了个突。
究竟是什么样的shen仇大恨，会令一个美得教人屏息的女子，有那样凄艳如女鬼的可怕眼神？
那样shen沉骇人的咒怨目光，令她畏惧地僵在当场，双脚始终不能移动前进半寸。
厅上气氛jin绷危险得仿佛布滿了火药，随时就要一chu2即发，是以gen本没有人察觉到那个站在半敞门扉后tou，被遮挡住的jiao小shen影。
“你这是什么意思？”谈礼复瞪着她“你甭以为仗着凤徽号，仗着商岐凤的名tou就能来折辱老夫。商岐凤呢？叫他出来！我倒要问问，这就是他对待商场先辈的手段吗？他眼里还有没有一点商德lun理？这般赶尽杀绝，难dao不怕全天下的商人笑话、齿冷？”
“我夫君现在正忙。”玉娘子抿着chun儿笑了，笑得好不愉悦残忍而快意。“事实上，他这些日子以来ma不停蹄的，一忽儿运作“势力”好叫兵bu放假消息给你们，一忽儿赶往凉州，去替你们“拉抬”西凉ma的价格…”
“你、你说什么？”谈礼复如遭雷殛，瞠目结she2。
“我正向你谈大老爷解释，为何我夫君没能贵人踏贱地的原因。”玉娘子高高挑起了柳眉，似笑非笑的。“唉，若非爱妻情切，以我夫君地位之尊，又何须大材小用地亲shen出ma对付你？”
谈礼复死死瞪着她，像是不信双耳的所听所闻，可是他的脸却瞬间苍老了数十岁，像是个死人。
一旁玉树临风、气质优雅的堂烬默默伫立，眸光带着一丝怜悯，却是袖手旁观。
是她？原来就是她…chu1心积虑想毁了他们谈家！
谈璎珞呼xi困难地瞪着眼前美艳却彷若地狱罗刹的女人——这个…这个贱人！
“你凭什么毁掉我谈家百年基业？我谈礼复从无得罪过你们苏州商家，你凭什么这么zuo？”谈礼复像疯了般狂吼，就要扑上前去活活掐死她。
玉娘子动也未动，众人眼前一花，她shen后那名护卫已闪电般跃向前护住主母，并不费chui灰之力地将谈礼复击飞出去，狼狈痛苦地跌坐在地。
“凭什么？你问我凭什么？”玉娘子仰天大笑，笑声满满嘲讽与悲愤。“凭我是我爹的女儿，凭我爹就是这谈家的三爷，凭我娘被你们这些畜生诬陷私刑活活打死，凭我可怜的妹妹才六岁就命丧此地！就凭这些，你说我够不够资格毀了你全家，夺走你的一切？”
谈礼复面色若死，颤抖着指着她“你、你是珠玉？”
“大伯父，好久不见了。”谈珠玉笑得好冷，目光冰如寒刀。“听说，这些年来家里发生了不少事儿，什么闹鬼、jiao霉运、买卖惨赔，连大伯父那位如花似玉的四姨太秋ju年前也发了疯，给你赶回乡下了？”
“你…你…是珠玉？”谈礼复一脸失魂地喃喃“你果然是那个珠玉？”
像是久远以前幽幽yin魂鬼魅又回来了，不再只是纠缠着他每个沉沉黑夜的恶梦里，而是真真切切地回来索命了！
“是，我就是“那个”你调查过的，同名同姓还同一个人的谈珠玉。”她的笑容令他浑shen寒mao一炸，不由得瑟缩了。
“你还活着？你、你竟然没死？”尘封的丑恶记忆纷纷回笼，谈礼复shenshen不安了起来。
“是，我还活着，我还没死。”她缓缓一步一步地走上前，谈礼复跌跌撞撞退后。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hou咙因shen沉恐惧而发干，犹如濒死困兽般试图再奋力一搏。“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什么证据也没有，你什么都不能zuo…你不能对我怎样！”
“没错，都过了那么多年了。”谈珠玉冷冷地看着他“可你还没死，你两个弟弟也没死，还有对我爹下药的秋ju，她虽是疯了，可嘴里整日喃喃说的，都是你叫她在我爹爹药碗里，每日下一点一点的砒霜…”
“她疯了！”谈礼复失声号叫，满tou大汗。“她、她是个疯子，你、你不能随便听了一个疯婆娘的话就来诬陷我——”
“那敛尸的刘仵作可没疯，他还记得是谈家大爷sai了一百两银子，叫他向上tou报个暴病而亡。”她目光凌厉而凶狠，谈礼复一窒，眼底满是绝望。“难dao你不好奇，为什么你那两个弟弟不在吗？”
“你把他们怎么了？他们好歹也是你的亲叔叔，你这蛇蝎心chang——”
“我盼了那么多年就是等这一日，我怎么可能让你们死得那么舒心痛快？”谈珠玉笑了，笑声冰冷却无比畅然。“现在，有罪的无罪的一干人等，统统都在徽州府台大人堂前提刑问话呢。约莫一盏茶辰光后，衙门差役就会上门来提审大伯父你了。”
“珠玉…”谈礼复冷汗shi透衣衫，面色惨然地望着她，嚅嗫着试图恳求“大伯父求你别这么赶尽杀绝，当年、当年或者我有不对的地方，可我也是一心为了维护我们谈家，我…”
“住口！”谈珠玉眸底怒火狂烧，一个字一个字自齿feng中进出“你害死我爹娘和妹妹，吞了我谈家三房的家产，更毀了我们一家子的幸福。今时今日你死到临tou，还想抵赖？”
“我…我…”谈礼复冷汗涔涔、老脸灰白若死，浑shen惊悸畏缩着，脑中闪现了昔日历历情景——
父亲称赞老三才是谈家这一辈最有出息的，老三每年赚进的银子永远比他们其他房的还要多上数十倍，相与们个个只愿跟谈三爷谈生意，zuo买卖，在商界人人只认得谈家三爷，那才真是个爷儿们，其余那几房只不过是糟蹋谈家金字招牌的败家子、无能汉…
最令谈礼复恨到骨髓里的是——为什么就连香表妹也选了嫁给他？
这一切，无论是名，是利，是谈家的权势还是地位，甚至是香表妹，都该是他这个谈家chang子的，他才是老大，他才是！
“不，我不后悔，我也不抵赖…”谈礼复仰天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状若疯狂。“我这辈子最快活最得意的便是除掉了你爹，这是我这一生zuo过最了不起的一件事——我终于杀了他，成功夺回所有属于我的一切——”
“你这禽兽！”谈珠玉眼底杀气倏现。“就不怕我立时杀了你？”
“不准杀我爹爹！”一把盛怒jiao脆声响起。
所有人尽皆一怔。
一直袖手旁观的堂烬闻声，气定神闲的微笑蓦地一僵。
“璎珞？”他脸色微变。
心，竟莫名停顿了一下。
待她醒来，枕畔已空。
“一定又忙着办公事去了。”谈璎珞双颊红通通，又喜又甜又是备感骄傲。
“都累成那样儿了，也不歇晚点儿再起来。这傻大个儿，zuo什么老是那么有责任感哪？休息一天，又没人会罚他。”
嘴里念念叨叨，半真半假地抱怨着，也懒得唤丫鬟进来服侍，她亲自穿束好了衣裳，细细绾好了发，见妆饰jiao点得美貌非常，这才满意地走出卧房，经过前厅，伸手推开门。
几个丫鬟下人一见到她自里间出来，原本的议论纷纷停住，愣愣地瞪着她。
“怎么了？是本夫人chang得太千jiao百媚，所以看傻眼了吗？”她好笑地问。
“大、大小姐…”有个丫鬟终于鼓起勇气，哭丧着脸地上前dao：“nu婢们不是想碎嘴议论主子们的事儿，而是…而是…”
“是什么？吞吞吐吐的，难dao天塌了不成？”她见丫鬟们神情不对，心下没来由地一沉，强自镇定dao“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
“刚刚…刚刚nu婢听外touluan糟糟，传来的消息说…说二老爷的生意败了，而且外tou还有一堆债主手持大老爷亲印欠下的借据，争相到府里讨债啊！”谈璎珞心猛然一撞，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厉声dao：“你胡说什么？我爹怎么会在外tou欠债？我们家的生意不是都活转过来了？而且就算二叔叔贩ma亏了，也还有我相公扛住，又哪里会——”
“姑爷一早就往谈家去了…”丫鬟yu言又止，满面挣扎之色。“他吩咐了，不准我们吵小姐您的，可是外tou都炸了锅、翻了天了，nu婢实在不敢不禀明小姐。”
说得什么一团luan七八糟，只听得人心都急出火来了。
谈璎珞不再同下人们纠缠罗唆，顾不得惶惶然的焦灼，一迭连声命人备轿。
娘家有事，她怎么能不guan？
德厅里，充斥着一些熟悉的，以及更多陌生的面孔。
谈璎珞气chuan吁吁地赶到德厅，才快奔近门边，就看见了满面愤怒惊恐、气色灰败的爹爹，却不见二叔叔和四叔叔时，她的脚步蓦地一顿。
她一颗心直直往下沉去，不知怎的，脑中闪过了一gu不祥的预感。
爹爹为什么会有那zhong…大势已去的悲愤恨极绝望？
“为什么？”双眼怨毒得似要pen火，谈礼复仇恨的目光环顾着每一个人“为什么你们要联合起来对付我？对付我谈家？”
还有他几时又欠下了几百万两银子的借据？那上tou盖的印肯定是那些混dan私刻的，想趁火打劫，趁luan诈欺他们谈家。
“你谈家？”一个清脆的嗓音冷笑响起。“这谈家，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谈家。”
谈璎珞这才发觉那一抹耀眼似熊熊烈焰的红衫shen影。
那是一个她平生见过最美、最冷也最艳的女子，一双美丽的瞳眸里，却极力压抑着澎湃汹涌如狂狼般的…恨。
她心下不禁打了个突。
究竟是什么样的shen仇大恨，会令一个美得教人屏息的女子，有那样凄艳如女鬼的可怕眼神？
那样shen沉骇人的咒怨目光，令她畏惧地僵在当场，双脚始终不能移动前进半寸。
厅上气氛jin绷危险得仿佛布滿了火药，随时就要一chu2即发，是以gen本没有人察觉到那个站在半敞门扉后tou，被遮挡住的jiao小shen影。
“你这是什么意思？”谈礼复瞪着她“你甭以为仗着凤徽号，仗着商岐凤的名tou就能来折辱老夫。商岐凤呢？叫他出来！我倒要问问，这就是他对待商场先辈的手段吗？他眼里还有没有一点商德lun理？这般赶尽杀绝，难dao不怕全天下的商人笑话、齿冷？”
“我夫君现在正忙。”玉娘子抿着chun儿笑了，笑得好不愉悦残忍而快意。“事实上，他这些日子以来ma不停蹄的，一忽儿运作“势力”好叫兵bu放假消息给你们，一忽儿赶往凉州，去替你们“拉抬”西凉ma的价格…”
“你、你说什么？”谈礼复如遭雷殛，瞠目结she2。
“我正向你谈大老爷解释，为何我夫君没能贵人踏贱地的原因。”玉娘子高高挑起了柳眉，似笑非笑的。“唉，若非爱妻情切，以我夫君地位之尊，又何须大材小用地亲shen出ma对付你？”
谈礼复死死瞪着她，像是不信双耳的所听所闻，可是他的脸却瞬间苍老了数十岁，像是个死人。
一旁玉树临风、气质优雅的堂烬默默伫立，眸光带着一丝怜悯，却是袖手旁观。
是她？原来就是她…chu1心积虑想毁了他们谈家！
谈璎珞呼xi困难地瞪着眼前美艳却彷若地狱罗刹的女人——这个…这个贱人！
“你凭什么毁掉我谈家百年基业？我谈礼复从无得罪过你们苏州商家，你凭什么这么zuo？”谈礼复像疯了般狂吼，就要扑上前去活活掐死她。
玉娘子动也未动，众人眼前一花，她shen后那名护卫已闪电般跃向前护住主母，并不费chui灰之力地将谈礼复击飞出去，狼狈痛苦地跌坐在地。
“凭什么？你问我凭什么？”玉娘子仰天大笑，笑声满满嘲讽与悲愤。“凭我是我爹的女儿，凭我爹就是这谈家的三爷，凭我娘被你们这些畜生诬陷私刑活活打死，凭我可怜的妹妹才六岁就命丧此地！就凭这些，你说我够不够资格毀了你全家，夺走你的一切？”
谈礼复面色若死，颤抖着指着她“你、你是珠玉？”
“大伯父，好久不见了。”谈珠玉笑得好冷，目光冰如寒刀。“听说，这些年来家里发生了不少事儿，什么闹鬼、jiao霉运、买卖惨赔，连大伯父那位如花似玉的四姨太秋ju年前也发了疯，给你赶回乡下了？”
“你…你…是珠玉？”谈礼复一脸失魂地喃喃“你果然是那个珠玉？”
像是久远以前幽幽yin魂鬼魅又回来了，不再只是纠缠着他每个沉沉黑夜的恶梦里，而是真真切切地回来索命了！
“是，我就是“那个”你调查过的，同名同姓还同一个人的谈珠玉。”她的笑容令他浑shen寒mao一炸，不由得瑟缩了。
“你还活着？你、你竟然没死？”尘封的丑恶记忆纷纷回笼，谈礼复shenshen不安了起来。
“是，我还活着，我还没死。”她缓缓一步一步地走上前，谈礼复跌跌撞撞退后。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hou咙因shen沉恐惧而发干，犹如濒死困兽般试图再奋力一搏。“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什么证据也没有，你什么都不能zuo…你不能对我怎样！”
“没错，都过了那么多年了。”谈珠玉冷冷地看着他“可你还没死，你两个弟弟也没死，还有对我爹下药的秋ju，她虽是疯了，可嘴里整日喃喃说的，都是你叫她在我爹爹药碗里，每日下一点一点的砒霜…”
“她疯了！”谈礼复失声号叫，满tou大汗。“她、她是个疯子，你、你不能随便听了一个疯婆娘的话就来诬陷我——”
“那敛尸的刘仵作可没疯，他还记得是谈家大爷sai了一百两银子，叫他向上tou报个暴病而亡。”她目光凌厉而凶狠，谈礼复一窒，眼底满是绝望。“难dao你不好奇，为什么你那两个弟弟不在吗？”
“你把他们怎么了？他们好歹也是你的亲叔叔，你这蛇蝎心chang——”
“我盼了那么多年就是等这一日，我怎么可能让你们死得那么舒心痛快？”谈珠玉笑了，笑声冰冷却无比畅然。“现在，有罪的无罪的一干人等，统统都在徽州府台大人堂前提刑问话呢。约莫一盏茶辰光后，衙门差役就会上门来提审大伯父你了。”
“珠玉…”谈礼复冷汗shi透衣衫，面色惨然地望着她，嚅嗫着试图恳求“大伯父求你别这么赶尽杀绝，当年、当年或者我有不对的地方，可我也是一心为了维护我们谈家，我…”
“住口！”谈珠玉眸底怒火狂烧，一个字一个字自齿feng中进出“你害死我爹娘和妹妹，吞了我谈家三房的家产，更毀了我们一家子的幸福。今时今日你死到临tou，还想抵赖？”
“我…我…”谈礼复冷汗涔涔、老脸灰白若死，浑shen惊悸畏缩着，脑中闪现了昔日历历情景——
父亲称赞老三才是谈家这一辈最有出息的，老三每年赚进的银子永远比他们其他房的还要多上数十倍，相与们个个只愿跟谈三爷谈生意，zuo买卖，在商界人人只认得谈家三爷，那才真是个爷儿们，其余那几房只不过是糟蹋谈家金字招牌的败家子、无能汉…
最令谈礼复恨到骨髓里的是——为什么就连香表妹也选了嫁给他？
这一切，无论是名，是利，是谈家的权势还是地位，甚至是香表妹，都该是他这个谈家chang子的，他才是老大，他才是！
“不，我不后悔，我也不抵赖…”谈礼复仰天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状若疯狂。“我这辈子最快活最得意的便是除掉了你爹，这是我这一生zuo过最了不起的一件事——我终于杀了他，成功夺回所有属于我的一切——”
“你这禽兽！”谈珠玉眼底杀气倏现。“就不怕我立时杀了你？”
“不准杀我爹爹！”一把盛怒jiao脆声响起。
所有人尽皆一怔。
一直袖手旁观的堂烬闻声，气定神闲的微笑蓦地一僵。
“璎珞？”他脸色微变。
心，竟莫名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