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跳。“小尚,你怎么回事?”
“我一夜没睡。”原尚有气无力,两轮黑眼圈,他是担心黎离的回应而担心得一夜睡不着“我走了。”
“小尚是怎么了?”原爸爸问原妈妈。
“恋爱了吧?”
“胡闹,小孩子懂什么爱不爱的,念书要紧。”
毕业生排队鱼贯而入礼堂,原尚朝六班那边张望,和黎离的目光一交会,全身好像触电般抖了一下。收回视线,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贼,整个典礼期间,他再不敢朝黎离那边看一眼。
原尚忍不住猜想典礼结束后黎离的回应,想得心怦怦乱跳,台上校长的讲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如坐针毡,心如油煎,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各班依次退场,黎离他们班级先走,等到原尚走出礼堂,黎离已经不在外头。
她是不是已经先到凤凰树下等他去了?
凤凰树下尽是被隔夜的雨打落的花瓣,血红而寂寞。树下没有人。
原尚倚在树下,胸腔里一颗心热得像地心的岩浆般沸腾。他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到黎离出现,风吹起她黑亮的短发,她走在阿诺身旁,挽着阿诺的手臂,就像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嗨!在等人吗?”
岩浆瞬间冷却成了岩石,硬邦邦地卡在喉咙口,他眼睁睁看着那对相爱的人携手离去,垂下头,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
天开始飘雨,毛毛细雨下,凤凰花开得正盛,火红连着火红。
“毕业典礼那天晚上你跑哪去了?大伙想出去聚餐,黎离朝你家打了好几次电话,都说你没有回来。”米米有次问原尚,原尚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买单。”他扬起手。
穿上外套走出东魅,雨变大了,湿湿的地板倒映出满目霓虹。
“吱——”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一声尖叫,原尚转过头,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身影仿佛慢动作般被抛上半空,啪!落地。
血,缓缓地从头部流出来,融入雨水里。
四周都是奔走的人,来来往往惊恐不安,他站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面白如纸,摇摇欲坠。
“先生!先生!您怎么了?”有人扶住他,在他耳边大吼,救护车的声音震耳欲聋。
原尚回过神来。“没事…我没事,谢谢你。”他的声音虚弱得仿佛濒死的人。
* * * * * * *
他从噩梦里惊醒,双目圆睁,满头大汗。
嘟嘟嘟。电话在响,他探手去接电话,才发觉手脚虚软得好似浮在云端。
“少爷,公司下礼拜三周年庆,老爷问您来不来?”管家在电话那头小心询问。
“我不来了,麻烦你转告他。”
“那夫人生日您回来吗?”
“我没忘记,她在吗?我想跟她讲电话。”
“夫人,少爷想跟您讲话。”
“喂?小尚。”温柔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原尚突然泪湿了双眸“小尚?小尚?怎么不说话?你在哭吗?发生什么事了?”
泪水沿着脸颊滑落脖颈,他抱着电话,弓着身体,好像需要慰藉的婴儿般蜷缩在床上。
“我没事…”
“我可怜的孩子…”原妈妈忍不住哭起来“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好不好?算妈妈求你了…你回家来好不好?你爸爸他…自从你离开家,你爸爸的白头发一下多了好多…”
“我没事,真的,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叮咚叮咚!门铃在响。
“有人来了,不和您说了,保重身体,您生日我一定回来,再见。”
原尚擦掉眼泪去应门,意外地看见米米站在门外。
“嗨!我路过顺便上来看看你,方便吗?”
“请进,随便坐,我去换衣服。”
原尚进卧室换了衣服出来,见米米看着他,便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