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你连道歉解释挽回的机会都不给她,让她在未来始终耿耿于怀,你们这不是分别,是诀别,你狠!”
他走,是想走得彻底,从黎离的生命里彻底干净地走掉,从此她与他再也不要有一丝交集,不要有彼此任何音信来牵肠挂肚,如果能够如此的话,不如绝情一点儿,对彼此都有好处。
初到美国的一年里,日子难熬得好似地狱,后来渐渐好起来,再后来,他开始可以交朋友了,生活比他想象得要顺利得多,他有了很多朋友,也开始和女孩子交朋友,他努力地忘掉黎离,而他也做到了,至少他以为他做到了。
“…回忆像一直开着的机器,趁我不注意,慢慢地清晰反覆播映;后悔,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会变成稀薄的空气,会压得你喘不过气…”迪克牛仔嘶哑的呐喊在车厢里回荡,原尚放下车窗,让夜风吹拂进来,舒缓因连日的噩梦而疼痛的头脑,计程车转进一条私人车道,远远的就见灯火通明,门口停满了名贵跑车。
还以为是一个小小的家庭聚会…
原尚付钱下车,关上车门,风吹起前方红衣女郎的长发和裙裾,吸引了原尚的注意,红衣女郎回过头,笑盈盈地望着他。
“宝儿?”
“嗨!好久不见。”美女扬起手,风情万种。
* * * * * * *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我爹计划将总部迁回国,让我回来打前锋。你呢?你还好吗?”
对于宝儿的问话,原尚只是淡淡的一句带过:“我很好。”
托酒的侍者走过,宝儿取了杯鸡尾酒,好奇地看着原尚手里的橙汁“你不喝酒?”
“我现在不喝酒了。”
“滴酒不沾?”
“嗯。”“为什么?”
“酒精过敏。”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宝儿抛开这个话题。“我回来后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情,你是不是不在你父亲的公司做事了?我记得你刚回国的时候在你父亲公司做得很出色,我爸爸经常很羡慕地提起你,为什么不做了?发生什么事了?”
“出了一些事情,所以就离开了。”
“什么事?”
原尚但笑不语。
“不想说算了。”宝儿个性豪爽,这点倒有黎离的风范“你没带女伴来,也就是你还没有找到意中人喽?”
“彼此彼此。”
“唉,”宝儿哀叹“这么多年碰到的男人不计其数,个个条件都不输你,怎么就是没法让我产生想要厮守终身的念头呢?都是你的错,原尚,有过你这个男朋友,其他男人就再也看不入眼,你说怎么办?不如这样吧,反正你也还没有恋人,我跟你又挺般配的,当年我们也曾经交往过,不如来个死灰复燃,如何?”
原尚一笑。“不行,我的罪太深,主惩罚我这辈子要孤老终身。”
“你说什么胡话?”宝儿皱起眉头。
“开玩笑的。”原尚笑眯眯地道。
“说得跟真的一样,吓我一跳。”
“宝儿。”
“嗯?”
“我曾经想过,如果当年我不回国的话,或许我和你现在已经成家生子幸福快乐地生活着了,有没有这个可能?”宝儿一下愣住了,继而眼角湿润。“是啊。”她喃喃地道。望着这个男人,直至今日她也未曾恨过他,因为他是那么好的一个男人,相信曾经爱过他的女人都不会舍得恨他的。
如果当年他不回国的话,也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不是吗?如果不回国,就不会碰到阿诺,也不会再见黎离,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一系列事情,不是吗?
只是一切都是命定,由天不由人,该发生的终究还是会发生,即使躲到天涯海角还是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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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请进。”
“原先生,麻烦您签一下这份文件。”
埋首于案台的原尚头也没抬,接过那份文件看了下,便在上头签了字。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