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做了赫麟的嫂子,一定要好好整整他!”
“整他?”赫麟哈哈大笑。
“嗯,一定要整到他跪地求饶,向我赔礼道歉才行!”绿竺眼珠子转动寻思着“不,一定要他买一大碗芝麻豆花赔我!”
“想吃那玩意还不容易?”他低声道:“我知道那老公公搬到哪里去了,只要…只要你肯今晚再来,我一定买给你。”
“陪娘亲去烧香,不知回不回得来。”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双颊又红了“有时候,她会要我陪她在庵里住下。”
“找个借口溜回来,我等你。”他整了整她的衣领,双眉一敛,褪去嘻笑的表情“今晚我还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她诧异地抬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该把真相对她道明的时候了,如果再隐瞒,他就太坏了。
他的烙印已经熨进她的身体,就算知道真相,她也不会对他那么绝情了吧?
昨夜,他清楚地记得,她在他身下迷醉吟哦的模样…她抚摸着他的脸庞,痴痴地望着他,将玉指伸进他的口中,供他吮吸…她还学着他的样子,回吻他,吻他胸前结实的肌肉,吻他敏感颤动的地带…
他觉得,她是真心爱他的--爱他的身体,爱他这个人,并非因为他借用了大哥的名字。
总之,有了昨夜的记忆,他便如同有了个保证,让他有勇气对她坦白。
* * * * * * * *
回到家中,见了娘亲,绿竺结结巴巴地谎报自己彻夜不归的原因,只说是因为喝了点酒,姨妈心疼她,便留她住下。
董夫人笑了笑也不追究,吩咐丫鬟伺候她用了早膳,便带她往香山去。
山上有座小小的尼姑庵,虽下显眼,但香火极旺,是董夫人多年来修身养性的地方,时常到此吃斋拜佛,与师太谈天说法。
绿竺陪在一旁,整日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等到天快黑了,心中一阵高兴,以为马上可以走人,谁料娘亲竟忽然对她说:“天像是又要下雪了,山路不易走,咱们在这儿住几日,如何?”
“住这儿?”表哥还在小屋里等着呢,她若住下,他肯定彻夜难眠。
“怎么,不愿意陪娘?”董夫人似笑非笑地问。
“我…”难以启齿的原因,叫她如何回答?
“好了,我也知道,叫你们年轻人住在庵里,是太过乏味了些,”董夫人宽容地挥挥手“带上你的丫鬟回去吧,告诉你爹,我自个儿在这儿住几天。”
“那…我先回去,明日再上山陪娘!”绿竺不由得笑逐颜开。
“你少哄我,不想来就不必来了。”董夫人戳戳女儿的眉心“我知道你一刻也离不开你表哥!”
“我哪有!”努努嘴,她害羞地不肯承认,脚下却迈着轻快的步子,蹦蹦跳跳往门外去。
只见空中果然又有雪花飘了下来,衬着山间幽静景色,别有一番韵味。
她正披着斗篷,把昭君帽系在头上遮挡风寒,突然见杏儿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
“这是怎么了?”绿竺诧异地问。
“小、小姐,山门外有一个死人!”
“胡说八道。”她啐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有死人?”
“真的、真的,不是冻死的就是饿死的,一直僵硬地靠在山门边,半天都没动静…”杏儿瞪着骇然的眼睛“肯定是死了!”
“大概是过路的人走不动了吧?”绿竺寻思着“来,咱们瞧瞧去。”
“有师太在,哪轮得到咱们去管这档子闲事?”杏儿不情愿地说。
“亏你跟着我们吃了这么多次斋,怎么一点也不明白助人为乐的道理?”绿竺推了推她“走,跟我去把那人扶进来!”
杏儿这才慢吞吞地跟着她,穿过寂静的佛堂,来到山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