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从商之后,我已经很少碰钢琴,想起那段单纯学音乐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那就再继续弹啊!”她立刻说。
“不!”他的目光倏地变得冷硬、凌厉。“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 * * * * * *
展妮的手上拿着毕业证书,蹦蹦跳跳的回到家里,这年头虽然一张大学文凭不算什么,可是总是代表一个学习阶段的结束,说什么都值得好好的庆祝一下。
展丞鸿和妻子邱翎这会并着肩坐在沙发上,一副坐困愁城的表情,他们当然知道今天是女儿的大日子,可是眼前有更大的难关要等他们捱过,他们实在没有心情去想女儿毕业的事。
展妮不知道父母都在家,本来以为他们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才没有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而这会见他们在家她马上哇哇叫。
“你们为什么不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她像是审问犯人般的质问。
“小妮…”邱翎面露难色。
“不好意思。”展丞鸿落寞的回道。
“大学毕业一辈子只有一次,以后也不会有毕业典礼可以让你们参加了,这是最后一次了耶!”展妮抱怨的说。
邱翎不语的看看丈夫,一副不知该说什么好的表情。
展丞鸿倒是直视着女儿。她没有遗传到他和老婆的身高,是个身形高挑、身材曼妙的年轻女郎,称得上青春洋溢、貌美如花,这时的年纪该是一个女人最灿烂、最具芳华的时刻。
水汪汪的眼睛、挺直的娇巧鼻梁、好像随时在笑的唇、粉嫩的脸颊,在展妮的身上,只有被娇宠、被关爱的痕迹,任谁都会说她是一个不识人间疾苦,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
展妮是有些不爽,但是还不至于白目到看不清眼前的处境。毕业证书一放,她坐上父母面前的茶几,一脸的正经开口。
“哪个亲戚往生了?”
“小妮!”邱翎一脸惊恐。“你怎么…”
“不然你和爸这么严肃做什么?”
“没有亲戚往生,是…”她看了眼丈夫,还是一副不知从哪说起的表情。
“爸,怎么了?”展妮抓着父亲的手摇了摇。“你在玩整人游戏吗?”
这一刻他还真希望自己是在玩整人游戏,因为那表示一切将只是一个玩笑,问题是,破产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丞鸿,小妮总会知道。”邱翎面对事实。
展丞鸿看了看妻子,一脸凄然的神色。
“我要抓狂了,什么事啦?”展妮嚷嚷。
是个男人就要提得起、放得下,不然就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小妮,爸爸破产了。”展丞鸿淡淡的说出。
“破产…”展妮怔了一下。
“公司倒闭了。”他再加上。
“倒闭…”
“我们现在住的别墅要被拍卖。”
“拍卖…”
“这样说,你清楚了吗?”展丞鸿其实已经讲得够直接、犀利、简洁了。“你一定会接着问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出了什么问题。”
展妮直点头。
“转投资失利、眼光不准,错估局势,总之…我上了血淋淋的一课,赔上了一切。”他勇敢承认,没给自己找什么借口。
“不能挽救吗?”她颤声问。
“顶多…保住房子,留下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至于要东山再起,我不敢想了,只想平淡的过日子,不再碰商场的事。”他已经没有斗志了,要的只是一份普通生活。
“那…我们就这么做啊!”展妮急急说。
“怎么做?”展丞鸿问女儿。
“保住房子啊!”“钱呢?”邱翎出声。
“我可以去找工作。”展妮马上信心十足的说:“我还可以把我那些名牌的包包、衣服拿去二手店寄卖,我们还可以换小一点的房子,三个人而已,不需要住别墅,辞掉佣人,开源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