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邱翎马上停住了眼泪,但是再一细想,又哭了出来。“你、你不是从维也纳回来的吗?维也纳比日本更远上几倍,如果小妮真的嫁给你,那我岂不是连看个孙子都要飞好远一趟。”
“老婆。”展丞鸿的脸上出现了三条黑线。“你会不会烦恼得太早了?”
“我一想到就…”邱翎哭得淅沥哗啦的。
“伯父,展妮现在在哪?”
“她去我们巷口那家银行处理些事,该回来了。”
“我去找她。”就只有那么一条路,他们不会错过彼此。
果然,他们在半路上就碰见了彼此,一年不见,这一乍然相遇,两人的脸上都有些惊喜、感叹、怨怼,毕竟三百六十五天不是很短的日子,熬也是辛苦而且寂寞的。
“展妮。”
“倪柏翰。”
“听说你要去日本了?”
“我在想你是要回来了。”
“所以你在闪我?”
“你没那么大的影响力。”
他们的对话仍旧是那个调调儿,他依然简洁、依然只讲重点,她的气好像没有全消,起码她不是飞奔进他的怀里,起码她没有抓狂的亲吻他。
“你还没有想通?”他又问。
“想通什么?”
“我回来了。”
“你是为了我回来吗?”展妮晃着手上的存折,好像不做点什么,她会不知道手脚往哪放似的。“育幼院要落成了,你是为了这个回来的吧!”
“这是原因之一。”
“那我是原因之二?!”她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笑容。“你还有原因之三、原因之四…”
“展妮,我们可不可以节省彼此一些时间?”
“我同意,完全同意。”她鼓掌。“所以我要去日本,你则去主持你的落成典礼,再祝你一路顺风,先讲吧!免得到时没有机会跟你说,不过,好像你也该祝我一路顺风。”
“别去日本。”他开口留她。
“哈!”
“展妮,嫁给我!”
“嫁给你?”展妮完全没有被人求婚的喜悦,反而被他的笃定、平静、理直气壮给惹毛。“一年音讯全无,然后在巷子里碰到,你就开口叫我嫁给你,好像我这一年一直在等你。”
“展妮,我要你嫁给我。”倪柏翰还是自信、坚定的一句。
“我是个音痴!”她冷冷的说。
“无妨。”
“我可不知道那首脍炙人口的『给爱丽丝』作曲者是谁?”她知道是贝多芬,这一年在余昱璇的调教下,她对音乐的涉猎已大有收获,她不会成为音乐家,但她也不再是音痴。
“你即使把巴哈说成哈巴,我也不会怎样。”
“不会吗?”
“那就是你,展妮,我喜欢、我爱的就是原汁原味的你,就这么简单。”倪柏翰放轻了声音。
展妮当然不会把巴哈说成哈巴,她还没有这么逊,但他的意思是他爱她、他要娶她,一切如了她的愿?
“展妮,如果昱璇和简伟帆都可以成为一对,都可以走进礼堂,那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他问她。
“他们才相配呢!”
“我们也是。”
“你到现在才发现?”她又嘲讽。
“我是在等你叫我回来。”倪柏翰深情的看着她。“我以为你会叫我回来。”
“你错了。”
“好,我错了,我认错,但是展妮,你不要错,求你。”他真挚道:“不要再等一年,或者是经过了几年之后,你再跟我说你错了。留下来好吗?”
展妮的自尊和情感这一会在打仗。
“一年的惩罚已经很够了!”他对她动之以情。
她很想张开双臂投入他的怀里,但是、但是她那愚蠢的自尊,却不允许她这么做,她已经不是之前在他面前的小花痴了。
“不。”她很痛苦的说出。
“不?!”
“我要去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