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也得说不忙呀。”盛佐驭笑声答道。
“听你这样说,我好像真的打扰了你的工作,要不要你待会儿忙完之后,再回电给我?”
“我是在跟您开玩笑的,郝老找我有事?”他将车开往路边停下,专心的讲电话。
“这个星期五晚上不知道你有没有空?”郝连和在电话那头问道。
“这个星期五?”盛佐驭打开副驾驶座前方的置物箱,想从里头拿出自己的行事历查看,怎知一个包装精美的小提袋却突然从置物箱里掉了出来。
他看着它,不由自主的发起呆来。
“怎么样,有空吗?”
郝连和的声音蓦然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他迅速的拿起行事历翻看着。
上头记载了他这个星期五晚上和某位企业小开的二奶有约,是要讨论对方想换一辆全球限量跑车的事,不过他不以为这笔生意的利润比得过郝连和带给他的。
“有,星期五晚上我正好没事。”他迅速的回答。
“那好,那天晚上我家有场老朋友的聚会,你带韦缇一起来好吗?”
“韦…缇?”盛佐驭一呆,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怎么了,难道说韦缇那晚有事?”
盛佐驭手持着手机,突然间哑然的说不出话来。
“盛老弟,你听得见我说话吗?盛老弟?”听不见他的回答,郝连和在电话那头稍微地提高嗓音叫问。
“对不起,郝老。我的电话刚刚有点收讯不良,您刚说什么?”
他用力的摇了下头,甩开所有烦恼,同时告诉自己不管如何他还是先答应了再说。
他记得上回郝老曾告诉过他,他有几个老朋友最近也想将公司里的公务用车汰旧换新,他们都想找个机会和他谈一谈。所以,想必这个星期五就是郝老替他安排的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我问你是不是韦缇那晚刚好有事?你刚刚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点惊愕的感觉。”
“被您听出来了。”盛佐驭以苦笑的语气回道“事实上是没什么事,只是我原本答应要带她去逛士林夜市,现在却突然要和她改地点,她可能会有点小抱怨就是了。”
“哈哈…这一点我可就没办法帮你了。”郝连和笑说。
“我知道。”盛佐驭苦涩的回应。
“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星期五晚上八点,我会在家里等你们。”说完,郝连和挂断了电话。
盛佐驭放下手机,脸上的假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愁眉不展、郁结难平的表情。
他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地吐出烟雾。现在他该怎么做?食言而肥的一个人跑去赴宴,或者是推托临时有事不能前往,抑或是要厚着脸皮去请韦缇帮他这个忙,陪他出席星期五的聚会?
盛佐驭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掉落在副驾驶座脚踏垫上的那个小提袋上,眉头紧蹙了起来。
他该去找她吗?他们已经分手了,即使他真的去找她,她有可能会答应帮他吗?
“哼!”突然间,他嘲讽地轻哼了一声。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会为了与她毫不相干的事情,而请假一天不去工作呢?
她为了工作都可以不要他这个男朋友了,不是吗?
冷笑一声,他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反正今天才星期一而已,离星期五还有好几天,他可以慢慢地想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他不相信少了她,他就真的拿不到他想要的订单。
再次抽了口烟,他将烟屁股弹出窗外,然后驾车重新上路。
* * * * * * * *
“小心!”
一声惊心动魄的惊呼,蓦然从睡梦中的盛佐驭口中冲喊了出来,他整个人犹如被闪电劈到般,一瞬间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他的胸口随急促的呼吸剧烈的起伏着,脸色在室内夜灯的照射下显得苍白吓人。
他缓慢地转头看向四周的环境,然后将脸埋入举起的双手之中,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
是梦吗?他无声的询问自己,他刚刚所梦到的一切到底是一个单纯的恶梦,还是另外一场会实现的预见?
忽然之间,他发觉自己无法分辨了。
他梦见了韦缇,而梦中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
梦中的场景是在一个天光末亮的传统菜市场里,她穿着简单的长袖T恤和牛仔裤,脚踏帆布鞋,穿梭在一堆载货的大货车和搬运货物的三轮车之间,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