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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刚刚沾到痱子粉了吧。”曼莉局促不安,他太亲昵的举动让她呼吸窒碍。“好…好了吗?”是她的错觉吗?她觉得冯致礼好象在发呆。
“好了。”他捏捏她的脸。“这样又是一张漂亮的脸。”
她抬头,冯致礼表情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还是一样的笑容。
“我警告你,不要乱捏我的脸。”曼莉瞪他,冯致礼吃了小豆腐,正对她嘻皮笑脸。
“晚安。”他看着她,目送她离去,眼神里透着温暖。
曼莉挥挥手,拿出钥匙打开自家大门,她回头望,冯致礼还站在门口看着她,夜色昏沉,灯火晕黄,他站在那里,仍等待着她进门。
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寂寞?难道是寂寞的人看谁都寂寞吗?
曼莉有点舍不得,但还是回头进了自己家门。
回到房里,曼莉身体疲倦,精神却异常亢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觉得心情有点烦躁。
隔壁的房间灯光通透,在冷冷的冬夜里,晕黄的灯光令人安心,像冯致礼给人的感觉一样。
她的房间用的是冷色系,在寒冬里显得疏离。好比她的个性,让人难以接近。
M 响起叮咚的声音,有人呼叫。
曼莉迫不及待坐到椅子上,看了对话框,表情却是失望。
是昨天约会的男子,他问她身体有没有好点了。
就当我死了吧。曼莉心里恶毒地想,连回都没回。
瘫在椅上,她望着天花板,开始想着在隔壁的冯致礼正在做什么?他会不会如同她一样,正在想着她?
* * * * * * *
曼莉猜错了,冯致礼并没想着她。
他表情严肃地坐在电脑前,在各大搜寻网和医学网站之间流连,认真地寻找资料。
萤幕反射着冷冷的蓝光,看着“渐冻症”三个字,他的表情凝重。
刚才触碰曼莉的脸颊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没有反应。
也许只有那么一、两秒,却让他吓一跳。
最近也有几次类似的状况,但他的感觉从没今天这么明显,明显到让人恐惧。他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冯致礼拿起一旁的手机,查了电话簿,拨了一组号码。
“我是冯致礼。对不起,这么晚还打电话给你。你睡了吗?”这是他大学时代联谊认识的朋友,后来唯一仍有联络的女生。
“我没睡,正在值班。”夏璐澄,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二十九岁,未婚,是个外科主治医生。她声音听来很热情。“难得接到你打电话给我,怎么可以去睡呢?最近好吗?有没有交女朋友?”冯致礼在大学时代联谊的情况,只能用炙手可热形容,那时多少女生喜欢他呀,却没见过他跟谁走得比较近过。她一直很纳闷,想着这样一个人到底何时才会交个女朋友。
“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他压低声音。
此时M 对话框亮了,有人对他丢水球。
他用鼠标点开来看,昵称“肚子饿了,谁送宵夜,我就跟他约会。”丢了一串字给他——“睡了没?”
曼莉回到房里好久,考虑了半天,东摸西摸一阵子,还是忍不住爬到电脑前,想试探冯致礼今晚相亲的情形。
冯致礼微笑,对着手机另一端的夏璐澄说:“我有点事要忙,改天请你吃饭再告诉你好吗?你何时会比较有空?”
他拿起笔在纸上抄写,然后跟夏璐澄说了声晚安。
回到M ,他敲了一行字。“还没睡,正在想你。”这不是随便说说,想念的念头突然排山倒海而来,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曼莉吓了一跳,却忍不住高兴。过了几秒,她丢出一句。“你最近讲话愈来愈轻佻了。”还好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她现在看起来一定很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