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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位员工下班后,卓皓楠也准备打烊带着女友离开了。
才刚记下最后一笔帐目结束下午的工作进度,打算起身关门时,外头却传来一阵骚动。
六、七名男子像阵旋风般的闯入,个个染着嚣张的金色或红色头发,苍白瘦削的脸庞上有一张吓人的红色嘴唇,他们嚼着槟榔叼着烟,大摇大摆的走进修车厂里,脸上阴沉的神情明显来意不善,最诡异的莫过于其中一个左臂缠着白色纱布,悬吊于脖子上的金发男子了。
卓皓楠立刻起身应对,将愣呆在厂房中央的女友给推到身后,阻止这群混混意淫的打量。
“很抱歉,我们已经打烊了,请问有什么事吗?”他仍维持习惯性的先礼后兵,沉着以对,起码在对方没表明来意前,他不会贸然行事。
“你就是老板?”为首的男子嚼着槟榔问,眼中满是怀疑与阴狠,甚至不客气的呸了一口,将红色的槟榔汁吐到干净的地板上。
“我是。”卓皓楠刚峻的脸孔不卑不亢,一径的不动声色。
路蕊瑶错愕的看着男子的举动,那蔑视的意味十分明显,她忍不住皱眉。
“前两天我的小弟来你们车厂修车,结果你们是怎么修的?不但车子没修好,还害他撞成这样,手都断了!”
男子暴喝着,寻衅般的指着那名左臂裹着纱布的小弟,一搭一唱的展示他们登门的借口。
路蕊瑶一双秀眉蹙拢,这些人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她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们的鬼话,撞断了手臂为何没有打石膏,仅裹纱布了事?
卓皓楠想起两天前的确曾见过这名受伤的男子,车子是阿勇替他修理的,他相信自己员工的技术,对这群人上门找碴的真正目的已经心里有数。
“要不要把车开过来看看?我再替你做更详细的检查,找找问题究竟出在哪。”卓皓楠商量的问道,秉持和气生财的原则。
“不必了!”男子大手一挥,态度颇恶“你们的技术烂,谁还敢把车交给你们啊?我已经把车送到我朋友的车厂去了。”
“车祸事故都会有鉴定报告的,如果鉴定结果的确是我们的疏失,我绝对愿意负责到底。”
“不用废话那么多了!你自己说说要怎么处理?”男子丢下话,等着看他反应。
卓皓楠勾起嘴角,有礼的反问:“你希望我怎么处理?”
男子如吞下饵食的鱼儿立刻上钩,嘿笑的接口“那简单,修理费加医药费,不多,算你五十万就好了。”他还一副哥儿们很好商量的模样。
路蕊瑶看他们表演了那么久,听到这个价钱忍不住跳出来插嘴“你们摆明敲诈嘛。”
“谁说我们敲诈啊?难道你们没有一点责任吗?你们敢不认帐?”
她的话等于揭露他们的原形,一群人恼羞成怒的吼着,作势要冲上前威吓她。
卓皓楠高大的身形挡在她面前,制止一群人的轻举妄动。
看见他阴沉的脸色,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他们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拿钱,可不是来撕破脸吵架的。
卓皓楠顾忌着女友在场,心中不禁有些沉,早知道下午该放她走的,而不是贪恋她的陪伴,硬把她留下来。
路蕊瑶忧虑着,这时候若是阿强、阿志师傅们在的话就好了,她心疼男友的势单力孤,尤其他又不善言词,肯定会被这群人欺负。
“这样吧,你们把车开过来,我负责修理到好为止。”卓皓楠不想惹恼这群豺狼,一心想息事宁人。
路蕊瑶暗地扯扯他的袖子,一脸不赞同,这群人登门来敲竹杠,所言也不知是真是假,单凭他们一面之词就要买帐认赔,实在太过分,她看不下去他们居然这样吃定他。
显然这群人也不满意卓皓楠开出的条件,不满就这样轻松被打发。
“那我们兄弟受伤的事情怎么处理?医药费不用赔了吗?”
“应该有医生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