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都同你说了些什么?”不知该不该问,但又忍不住想知道的素节,欲言又止地启口。
他一笑带过“没什么,都只是些问候话。”
盯审着他表情的素节,勉强地扯动唇角“是吗?”
“这次回京,我给皇姐带了不少礼物。”忙想转移活题,好让她别想太多的玄玉,边说边朝身后的堂旭招手。
捧着木匣的堂旭,在玄玉的指示下将木匣置在坐榻上打开,自里头取出一匹特意自扬州那边找来的精绣丝绸。“皇姐喜欢吗?”
“喜欢。”素节轻点螓首“看样子,你在洛阳过得不错。起先太子要你出任洛阳总管时,我还担心洛阳那边会吃了你。”
“皇姐多虑了。”替她把丝绸都收好的玄玉,笑着将木匣交给一旁的婢女。 默然注视着他一举一动的素节,发现他的身长抽高了不少,那张俊逸的面容上,早已脱去了年少时的稚气,反添上了沉稳的气息,丝丝寂寥,静静出现在她的眼中。
历经两年的磨练后,玄玉变了,就与灵恩还有其他皇弟一样,面容虽然依旧相似,可她知道,在他们的心里,一切早已不复儿时,眼前的这个玄玉,虽然待她一样温柔,虽然也还是那般体贴,只是在他那掩饰的笑意下,她看见了蠢蠢欲动的野心,某种不愿屈之于下的光芒,她再也找不着,当年那个曾在夕阳下,与她手牵手一同走过长安石板街的那个孩子。
她忍地伸出一双素手,紧握着他的。
“皇姐?”玄玉不明所以的低首轻问。
她抬起头来,微微在掌心使上力“答应我,无论日后如何,对太子宽容些。”
看着她恳求的眼瞳,知道她已经心里有数的玄玉,并没有开回答她。
她忍不住想为灵恩说话“这些午下来,他与父皇一样,都苦够了。”同样都为父皇的儿子,她相信,玄玉和其他皇弟一样,绝不会甘于名份之下,也不可能丝毫不加争取太子之位,总有一天,灵恩将必须与他们这些有意取而代之的皇弟们交手。
“我知道。”沉思了许久后,他拉开她的双手。
“那…”眼中泛着期待的她忙不迭地想向他讨个承诺。
他只能这么回答“我会记着你的话。”对于那么遥远的未来,谁有把握?他看不穿,也不知到时局势将会如何发展。
就在他俩停止了交谈,厅内趋于沉静之时,一阵响亮的男声,一路自厅外传来。
“他来了吗?”急忙赶回府的乐狼,踩着飞快的脚步边走边问。
“来了…”跟在他身后的管家,直喘着气追上他,并眼明手快地接过他顺手脱下的官服。
“姐——”多午不见乐狼的玄玉,在他入厅后起身脱口而出,但在想到身份已变后,又忙改口“驸马。” “这里又没外人,别拘束了。”素节站在他身后轻推着他“照旧叫吧。”
“姐夫…”
“瞧你这小子,长大了!”不待他把话说完,大步走进厅内的乐狼,迎面就给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玄玉边皱眉边推开他“怎么你们夫妻俩还是这么异口同心,都说同样的话?”
“是吗?”乐狼看了素节一眼,不好意思地直搔着发。
素节轻声对玄玉吩咐“你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进去里头不多久的素节,在他们俩才正准备坐下来足膝长谈时,取来个造型精美的漆盒回到厅里交给玄玉,漆盒一开,一只玉雕的龙镯映入玄玉的眼中。
“给我的?”他讶异地指着自己的鼻尖。
“嗯。”依偎在乐狼身旁的素节,满足地挽着乐狼的臂膀“这原是一对的。”
“另一只呢?”既然是一对,怎么盒里只有龙镯却不见凤镯?
她神秘地对他眨着眼“若是有缘,或许往后你能遇上另一只玉镯的主人。”
“怎么,你想替这小子牵红线?”深知爱妻心思的乐狼,心情甚好地挑高了一对浓眉。
她睐他一眼“不告诉你。”
玄玉有些受不了地看着这对感情如胶似漆,也不管外人在不在场的夫妻,都成亲那么多年了,无论何时见到他俩,他俩始终都恩爱如昔。但看着看着,他不免也心生艳羡,期望自个儿日后,也能像他俩一般,遇上个生命中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