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物,而她告诉他,当有一天他再见到这戒指时,就是她出来与他相见的时候。
“难道--”应庭筠突然想起了妻子刚刚说的话,她说,芙萝长得像他!?可是,芙萝的母亲已经那么老了,应该不会是?不!他想到了,当年他认识月牙公主时,她已经七十岁了,算一算,今年的她也该一百岁了,而那位老婆婆…
“香凝,你先去乌鲁木齐的旅馆等我,我得回去办点事情--”就这样,他中途下了吉普车,转搭另一部回程的车子,直奔月牙公主的下榻处。
在旅馆的房间中,正充斥著一股浓厚的哀伤气氛,嘤嘤地啜泣声,是芙萝与应鸿雁,而月牙公主只剩最后的一口气了。
“别伤心,我悲哀的一生就要结束了,你们该为我高兴才是。”月牙公主虚弱地说著。
“妈,我舍不得你啊!妈--”芙萝哭得双肩抖动著。
“孩子,还是你幸运,能跟你所爱的人相守,这个愿望对我来讲,好遥远、好困难,就算用我的生命也换不了!”
“公主,你的苦,我都知道。”应鸿雁也哭得歇斯底里的,因为,她的遭遇不比月牙公主好多少。
“月牙儿,你要试著想开点,我不想你像我这般--”月牙公主握著她的手,轻轻地说道:“皇上的好,你最知道的。他是世间难得的奇男子,你能跟他如此相爱过,也算不枉此生了。不要痛苦、不要遗憾,你该欣慰,这人世间还有一个能让你魂萦梦系的爱人,不是每个人都能这样爱过的。”她突然梗了气,有点咽不下来。
“妈,别说了,你要休息啊!”芙萝拍著她的胸口。
“孩子,我就像将灭的烛火--”她突然伸出手,拉著一旁的霍思深说:“我把芙萝交给你了,我知道你会善待她的,带她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
“婆婆,你再撑一会儿,医生就快到了。”霍思深还搞不清楚状况。
“没用的,我是老化了,该走了。我希望,你们死后能将我的骨灰葬在月牙泉畔,毕竟,那是我出生的地方,我的心愿已了,就要落叶归根了。”说罢,她终于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安祥地闭起了眼,挥别了她一百年的生命。
“妈,妈…”
“公主…公主…”
芙萝与应鸿雁相拥而泣,为的是她为了爱情而抛却的生命,也为了她那份爱一个人的执著坚定。值得吗?应鸿雁知道,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有资格回答这一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看--”霍思深突然打断了她们的哭泣,惊愕地发出声音。
公主的脸变年轻了!她脸上原有的皱纹竟然在瞬间平复了,还给了她一张光滑细致的雪肌,而那是她年轻时的容颜,有如月光仙子般的晶莹透明!
“伊帕尔、伊帕尔--”门碎地一声让应庭筠推开了,他满头大汗地闯进来,却看到动也不动的伊帕尔--
“爸!?”应鸿雁错愕地看着父亲走来。
“真的是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我?为什么?”应庭筠抱起她尚有余温的身体,嚎啕大哭著:“你好残忍哪!你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啊!你却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啊!伊帕尔、伊帕尔--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你跟我说话呀!你不能退了我送你的戒指,就将我打发了呀!伊帕尔,我的爱啊!”应鸿雁从来没见过父亲如此的疯狂,那是一种隐忍许久的伤病,却在瞬间爆发开来,威力惊人、无人能挡。所以,她只能陪著他哭著、哭著、再哭著,直哭到所有的人,都筋疲力尽为止了…
“阿洛,月牙公主死了,她死了,她的痛也停了。可是我呢?你呢?”应鸿雁憔悴地跪在房间中,虚脱得想死了算了。
在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生离死别,她的心,就快干涸了。
如果一闭眼就能什么都没感觉的话,她还真想让自己也一睡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