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佩丝识趣地走开了。
依欧里斯与蔷薇就这样站着,好久,好久都不发一语地相互凝望着。
“为了虚荣,你终究甩了赛白,要嫁给我继父。”依欧里斯无情的指责,字字鞭笞着蔷薇的心房。
“克林先生…是你的继父?!”蔷薇刹那间,忍不住万般懊恼地打着哆嗦。
原来,依欧里斯在三岁的时候,父亲便去世了。而母亲梅兰妮因与夫家不合,所以一个人搬到梅园居住,就在这时,自小暗恋她的克林出现了,并成了她的家庭医生,悉心照顾着梅兰妮的体弱多病,因此,在这样自然而然的相处中,他们结婚了,并在隔年生下了佩丝。
虽然如此,但是婚后的梅兰妮仍常常想念着她那年幼的孩子,可是老大彼德因受莫顿家的宠爱,以致她无法能常见得到他,只有老二,依欧里斯,还能在春秋的时候,来梅园陪她住一阵子,而克林与依欧里斯的父子情就在这时候建立的。最后,在梅兰妮的遗嘱里,将这座梅园的继承权留给了依欧里斯,以偿她这几十年来对儿子的亏欠。
“白蔷薇,你为什么要如此糟蹋自己?你才二十岁,你大可以去追求你所谓的幸福,而偏偏你为了荣华富贵,竟然宁可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你…你实在是太…太不懂得结身自爱了!”依欧里斯气得眼冒金星,一口气像是卡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的几近窒息。
“我的幸福,早在你离开蔷薇园时就幻灭了。”蔷薇突然对他的指责,觉得可笑自怜:“而你竟然说我,不懂得自爱?!”
“不要把你的堕落归罪在我身上!”依欧里斯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我哪有这种资格?”蔷薇神色木然,语调凄凉地说:“我不过是一朵无助的蔷薇花,盛开的时候,大家想强摘它,凋零的时候,没有人同情它,而你是爵爷,我就算花谢落地上碾成泥,都与你无关了。”
“怎么会与我无关?别忘了,你就要成为我继母了。”依欧里斯虽然说得平淡,但,他的拳头,却突然间用力地打着一旁的树干。
“不——不要——”蔷薇见状,立刻扑上前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受伤。
“为什么,为什么?”依欧里斯在咆哮的怒吼中,还流下了他罕有的泪水,滴在那尽是青筋的拳头上,让大丈夫的脆弱顿时毕露无遗。
“你哭了?你怎么会哭了?”他的泪,蔷薇发觉了。
而依欧里斯不说话,只是回避着她的追问与眼光。
“告诉我,你还是爱我的,我知道你是真的爱我…”蔷薇一把从后方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上他的背,闭起眼,让自己沉醉在这片刻的感动中。
“不,蔷薇,我们不能。”依欧里斯喃喃自语着。
“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带我走,不论天涯海角,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不可以!这样我怎么向克林交代?“依欧里斯将蔷薇的手拉开,满脸痛苦地走到一旁说着。
“克林先生是个好人,我想,他应该不会勉强我的。”
“不可以!他已经没剩几年的日子。”
“什么?!”蔷薇惊讶地以为自己听错。
“他有血癌,这也是他急于找我回来的原因。他要我在将来,能替他照顾佩丝与他的小妻子——”依欧里斯知道克林对他的信任,也明白克林想在最后一段人生中,有个红颜知己陪在身旁解寂寞的苦衷。
“带我走,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等你等了那么久,我不要再眼睁睁地看你离开我。”蔷薇再也顾不了那么多,遂伸出双手,用力地揽上了依欧里斯的颈,献上了自己的唇与热切的爱意。
她的主动,撩起了依欧里斯压抑了一年多的感情,于是他也忘了身处何地,以排山倒海的激情来回应着蔷薇的行经。他们就这样吻着,完全没发觉佩丝就在二楼的窗台前,专心地看着他们彼此的情真意浓。
“不——不可以——”突然间,依欧里斯推开了她,用手捧着自己的脸。
“只要你还爱我,什么事都不是问题!”蔷薇不死心。
“我不爱你!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依欧里斯其实也不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