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蔷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她走进了一座咖啡馆,叫了杯咖啡,就这么一路坐到天黑。
这么唐突的故事,这么荒谬的结果,而这就是她此行唯一的收获?!
“我是白蔷薇又如何?!他是依欧里斯又如何?!为什么要这样再一次地折磨我…”若蔷平复不了内心的激动,频频喃喃自语着。
再度打开那只怀表,映入眼帘的,是催着她该上路的时刻。
“或许…这就是要我死心地嫁给徐彻,要我死心地走进礼堂,要我,要我别再想着所谓爱与不爱的不同…”
那,里欧呢?!这节骨眼,她想起了他,想起了此番一走,她与他就永远也无法再见时,心中不禁抽痛。
“永远是很长的,而我会一直等你…哼,多天真的白蔷薇呀,难道没人告诉你,这世上没有永远的事情吗?”而沈若蔷想,她不会对任何人说出这样的承诺,因为她根本不相信。
既然如此,那此刻她还犹豫什么?矛盾什么?
反正,她不会“永远”是徐彻的妻子,所以,对里欧的意乱情迷,也不可能会永远影响她的心,既是如此,她为什么不认命?
“买单!”她顿时做了决定,想坐上最后一班往机场的车子,打算回台湾去。
到了车站,已是夜黑人稀。
沈若蔷买好了票,提了行李,等着车子来载她离开这个伤心地。
“这是今天的末班车,要上车的旅客请赶快!”广播里传来催促的声音。
“上车啊!你还在等什么人来送行吗?”沈若蔷骂着自己。
随着其他的人,鱼贯地走上车去。眼看着门关起来了,而司机发动了引擎,将车子缓缓地驶离…
是的,结束了,真的结束了。不管她是白蔷薇,还是沈若蔷,所有的风波都该结束了。她在心里喊个不停。
“等等呀,等我一下啊…”突然间,有人拍着车门喊着。
“吱…”司机竟停下了车,开了门,等着那人跑上车来。
下车,下车,我要下车!
不行,不行,我不能就此离去。
就在这时,若蔷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狂呼声。于是,不由分说,她提起行囊,就从座位上奔下了这班末班公车。
站在空无一人的车站中,沈若蔷不知何去何从。
她在想着,是不是自己掉了什么?才不能这么无牵无挂的走。
提着行李,走出车站,她一个人慢慢独行在暗夜中,沉重的脚步声,单调而沉闷,走着走着…突然,她听见了另一个脚步声加入了她原本的规律中,那像是跑步的律动。
她好奇地抬起头,向那处看着。
“是他?!”她眼前的事情,恍若是梦。
是里欧,正是她心里千般回避,却又无法挣脱的里欧。
“蔷薇…”他急速地奔上前,眼神欢喜而热切。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正流着属于白蔷薇那样热情又勇敢的血液,将向来冷静自持的她,急速地推向了前方奔跑而来的身影里…
她不由分说地,扔下了手上的行李,用着徐彻永远也不会知道的热情,跳进了里欧温暖又带着男人气味的怀抱里。而里欧紧紧将她的纤腰抱紧,以着他狮子座男人的霸气与柔情,激动地将她在原地绕圈不停。
“我…以为…你走了…感谢上帝…”他激动未退,而些微湿润的眼睛却是他这大男人真情流露的痕迹。
“你…怎么会来这里?!”沈若蔷笑中泛着泪影。
“我去梅园找不到你,然后…我就在德贝的街上乱逛,希望能碰碰运气,可是,都没有,都没有你最后,我想到了车站这里…总算…总算让我找到你了!”里欧从来没把话讲得这么结巴过,因为,他有点“惊吓过度”了。
“本来我已经上车了,可是…有东西掉了…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沈若蔷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已经跟他有这么熟悉的感情?有点像前世注定。不过,她还是很小心,不想会错意。
“我忘了问你一件事…”里欧突然调皮起来,想逗着她玩。
“什么事?!”就这样?若蔷好失望。
“就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里欧饶富趣味地看着她的样子。
“不就是安娜告诉我的…别人也那样喊你呀!”若蔷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