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来,说不定约会时所有的不愉快都会烟消云散呢。
过了一会儿,佟二开着杏子的车过来了。他把车停在餐厅门口,然后打着伞从车里下来。
佟二下来之后把伞递给了杏子,接着把轮椅推到车旁,打开车门,让杏子上车,又把轮椅收好。这样一番折腾,佟二的全身淋了个透湿。
恋人们最感觉浪漫的一场雨,在我来说却成了致命的一击。
“不好意思,我可不可以在惠比寿的车站下车?”坐在副驾驶台上的佟二一边擦着身体,一边问道。
“好的。”杏子点了点头。
佟二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是的,我就是。哦,你好。刚才?是真的吗?那太好了!加把劲,好好干!我会去看你的。好,好,再见!”
“谁呀?”
“就是刚才我给她搞头发的那位女演员。她告诉我电影就要开拍了,很担心造型合不合要求,现在导演看了之后非常满意。真是好极了!”
“喂,是不是并木有加利?”
“咦,我告诉过你?”
“阿巧告诉我的。”
“啊,有车,又有车。”佟二确认有车过来。
“你真了不起,那样的人居然给你打电话!”
“这没什么。”佟二低着头,一点儿也不兴奋。
“我们就像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一样,你的世界无比精彩,给女演员做发型,又上了杂志…还是名人;我呢,只不过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图书馆管理员。”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当好图书馆管理员并不是一桩简单的事情呀。和你交往之后,我曾经问过很多人,询问他们对你们的印象。你们不也很自信、很清高吗?倒是我们这些美容美发师被你们当成无知的人,是不是?”
“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你就不会挑一部让人看不懂的电影看。”
“那电影不错的呀,你根本就看得懂,只是因为你当时要睡觉。”
“像那种在独家电影院上映,艺术性太强的电影,本来就会让人想睡觉。”
“我们已经看过现在流行的像《黑客使命》那样的电影了。”
“行了,我晓得了。”
“既然晓得了就别再说了!”
“是你先说的吧?”
“我们的确是生活在不同世界里的人,你能走路,我却不能。”
“最后怎么又说到这桩事情上去了?”
“你刚才不是说好麻烦吗?”
“是吗?”
“去开车过来之前。”
“我没说。哦,我是说下雨好麻烦。”
“是吗?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呀!”
“那你说我应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呢?是不是就像身上有伤, 可又想要别人碰一下它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想让别人来同情我?”
“难道你不总是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很特别吗?”
“别这样说话了!你可不可以变得更温柔一点?”
“矫揉造作的温柔大概不会令你喜欢吧?”
“温柔并不等于强装出来。”
“我不知道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我的宽宏大度并不像你期望的那么大。”
甩下这句话后,距离车站还有一段路程,佟二跳下车走了。
“你好,杏子小姐!”
第二天,杏子上班的时候正在柜台里清点图书,美山进来了,对她打招呼。“你已经看完《基督山伯爵》了?这一本《海底航行两万里》也挺不错的,是我自己的书,借给你看吧。”杏子把书递给美山。其实,她早就把这本书带来了,准备借给美山的。
“今天我不是为借书而来的,我带了一位想见你的人来了。”
“真的?谁呀?”
美山把杏子带到大厅,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正逗着小狗玩的男子的背影。
“你好!”那人转过身来,脸上露出和蔼明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