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放器拿出来用。
“杏子,你去过德国吗?”
“哦,还没有,在电视上看过有关的节目,说德国是一个社会福利事业很发达的国家。”
“町田杏子小姐,请告诉我,你能够发誓一辈子爱哲也先生吗?”
“你瞎说些什么呀?”
“在结婚典礼上就是问这样的话,在德国更是如此。”
“是吗?”
“我并不知道,其实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真的喜欢阿哲吗?”
“喜欢吧。”
“超过喜欢佟二?”
“这个…”
“怎么样?有结论了吧,别去德国了,也别去搞什么家具设计了,就留在这里和我一起,当你的图书馆管理员吧!”
“与阿哲在一起,我感到特别轻松。他这个人什么都懂,并且愿意去了解。比方说在外面吃饭,如果有人投过来令人讨厌的异样的眼光,阿哲要是说咱们下次就在家里吃吧,我不会有什么 的。但如果换成佟二说这样的话,我就会认为他是刻意为了我才这样的。”
“杏子,你刚才一直都在讲你自己呢。”
“是吗?”—
“佟二是什么想法呢?照杏子你的说法,只有坐在轮椅上的人才可以互相理解。既然是这样,你就没有必要走出你们那个狭隘的小圈子呀,这样谁都不会伤害你了!”
“你为什么这样说话?”
“我认为这事与坐不坐轮椅没有关系。即便两个人之间存在差别,只要两颗心在一起,就能够互相理解。相反,即便两个人都坐在轮椅上,想真正与对方交往,还是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一些问题。这两种情况并没有本质的差别。”
“佐千…”
“我先走了。”佐千把杏子一个人留在后面,自己走了。
佐千她…无怨无悔地帮我推着轮椅,无论有多远的路,有多少次。
这些路全部加起来都可以从这里到大阪了。
她生气,是因为她真正认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其实,即使麻烦的是佐千,我也感到很不好意思。
佟二从台上摔下去的时候,我在一旁无能为力,手足无措。
“是杏子?”
佟二回到冷冷清清的公寓里,看见电话上的留言信号灯在闪烁,怀着期盼的心情按下播放键:
“您好!田中陵园是您一生最后的归宿。欲想了解我们陵园的详细情况,敬请…”
佟二毫不犹豫地将下一个推销产品的录音电话删除。
下一个:
“喂,佟二吗?我是五月。很久未谋面。电话打得通,说明你还住在原处吧-…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些事情困扰着我,想找你商量一下,所以给你打来电话。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再见!”
五月打来的这个电话真是出乎意料。佟二看着电话,心情十分复杂。
佟二来到游乐场人口处,因为阿巧说今天要在这里拍一些照片,所以他带着重重的化妆箱子,在这里等杂志社编辑部的工作人员和模特儿,已经等了很久。
突然,游乐场的工作人员推着杏子走了过来。
“怎么会是这样呢?”佟二心里一咯噔,赶紧躲藏到大树后面,窥视着杏子。
杏子猛然间感到有人在注视她。她看见躲藏着的佟二,却故意视而不见,继续等人。
这时佟二马上给阿巧打电话,可对方却是令人失望的录音电话接听。
“喂,小姐,请问等谁呀?”佟二问道。
“等佐千。”
“她不会来了。”
“怎么?”
“我们大概上他们的当了吧。我听阿巧说杂志社要到这里来拍照,让我到这里来,所以还带了这个笨重的化妆箱。十点半在这里集合,结果除了你之外谁也没有见着。”
“我啊,也是被告诉十点半在这门口会面。佐千说,到游乐场重归于好。”
俩人互看一眼,叹叹气。
“啊,吵架了?”
“有的,哦,没有的。”
他们俩人进了游乐场,准备先到露天咖啡厅的大伞下喝咖啡。
“你刚才不是说要重归于好,什么有的,没有的?”
“哦,没什么,都是芝麻小事。”
“真的?哦,你想玩什么?”
“这个…”
他们去坐旋转木马,每人各坐一个,都觉得没多大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