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守的只是母亲的爱情,她只是想为母亲画下完整的句点,纵使它早已残缺。
邻近的嬉戏声逐渐远离,一如她生命里每件来不及珍惜的东西,慢慢地退去,退去…
潮水滚滚地涌来,涨潮了。她渴求的平静永远泯没在潮狼的起伏中,她要的只是一个真实有爱的家庭,只是重组童年的温馨梦,只是挽回她还能把握的仅有,但她却一样也无缘拥有。
腰际的冰凉是什么东西?
她不知道,她只恍恍惚惚地感觉到冰凉一直升高,从腰际到胸口,到下颚…
妈,你是不是还在等爸回头?
你是不是在海的那一端期盼?
慈宁,你可知道多余的生命该还给谁?
啊!海的旋律好悦耳,好温柔;一波一波地灌入耳中,澎湃激昂的震撼着。
好舒服,好想就这么睡着,在这么个海洋下…
“不许睡!醒醒!”
谁在摇晃我?求求你们让我睡觉,我好累,看到的,听到的,甚至于摸到的,都不是真的,我不要再过下去了,让所有的伤的痛的过去都过去吧!放了我…
“你不可以死!江芝苹,你非活着不可,我不准你用死来逃避。”
你是谁?
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是他,怎会是他?
他又变成梦中的翩翩公子,是她在作梦吧?不然他怎么可能对她好声细气地?她又在作不切实际的梦了。
“江芝苹!”无情忍气直喊:“我警告你最好合作一点,要是你连试都没试就放弃,我发誓让你活得比死遢不如。”
发誓?是谁又在发誓?不!她已经学聪明了,她不会傻得再相信不负责任的誓言,再也不了…谁在吻我?
她虚弱地想推开他,手举到半空却无力地垂下。
我是不是又作“失吻”梦了?
好热…不,好冷?感冒了吗?怎的忽冷忽热?咦!他还在吻我…不对,他不是在吻我!
她发觉他正以唇吸吮她体内的冷热,奇异地,她血液中彷似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吻而集中…胃、食道,被他吸了去…
无情撇首吐出毒液,黑色液体有如泼墨般染黑了地板,其中还带有一两块半黑的血肉。
她皱起眉:痛…刚才不是很舒服?臭疯子,是你又来扰我是不是?
感觉上胃好像被挖了一块般,又麻又刺地很不好受。
无情吸出最后一口毒吐掉后,她便无力地倚偎在他胸前,他掌贴她背心,送出力量助她护身补气。
“混…混蛋,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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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诧异地侧目,她醒了?毒尚未找尽她怎么会醒?
“为…为什么你老是要来我的梦里?我…不要见你…你是混蛋,你们都是混蛋,只会欺…负…我!”
原来是梦呓。
无情有丝好笑,她的精神力还真强得令人佩服。
“王…”无识靠了过来:“怎样了?”
“毒尚未尽,不过要不了她的命。”无情的闲散与无识的忧急如焚恰成反比:“暂时她还醒不来,会有断续昏睡。”
“你说她只吃过沼果?”无情帮她血脉运行导回常轨后便收回力量,扶着地躺下:“吃了沼果后才中毒的?”
“是。”
“好好的人给你看顾成这样。”无情的语气寻常,既无忿也无怪,好似和人谈天说地般普通,但无识知道他发怒了。“教我怎么信得过你?”
“王!沼果是?魔地所进献,?魔三令必有阴谋!”
“我知道。”他一摆手:“我会处理,你回去研究你的书,她就由我来。”
“可是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