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识未卜先知让她看了“火之封印”她才能由书中参透了些谜底。
她在睡前又把父亲赶回去,因为她的力气已透支,怕这一睡就叫不醒,也怕父亲受不了打击,所以她不要父亲留下来;芝苹觉得事有蹊跷,自己的状况自己再清楚不过,能再看见花花世界是她意想不到的事。
房里窗明几净,涛声随着空气的传送而飘进耳里,父亲用心良苦地替她设想好了物质的丰裕,给她梦寐以求的宁静。对父亲的亏欠,她今生是难再弥补了,她是个不孝女,不能承欢膝下,连活着都要让他伤心…她所伤的心何止是父亲的?
“识哥,是你吗?”芝苹发话,翘首引领想看看是谁来了,但三分钟过去,屋内除了原有的声律再无异响。
侧着头,她还以为自己发神经,但是房间已然充塞着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庞大存在感,就好像他站在床前一样。
“阿情?”
她打赌他来了,她的心雀跃地鼓动,她的眉、她的唇和她的眸都透出莫名的欢欣。是他,她知道。
“阿情,为什么不肯让我见你?”
她在等他现身,等着见他一面,她有好多话想说。
“阿情,谢谢你还肯来看我。”她对着空气表达:“你还好吗?魔界怎样了?哎呀!我真笨,你既然有空来,那就代表了魔界已经步上正轨了,阿情,恭喜你,以后你和你的子民就再也不用辛苦了。”
讲了半天,不见有回应,芝苹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来了,失望袭击而来,她的创口又火辣地痛起来,芝苹七手八脚地想找出止痛药,翻身下床时却跌压到伤口,痛得她直冒冷汗额浮青筋,人快晕了过去。
忽然,她的身体浮了起来,把她安放回床上,一阵清凉的气流注入伤口,让她的痛楚减了大半。
芝苹嗟叹:“我就知道是你,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一眼?”
房内,除了沉寂还是沉寂。
“阿情,我想在死前再见你一面,让我记住你好吗?”
海狼的旋律温和地哼来,像是首催眠曲,动人心弦,室内暗了下来,是晚上了,她已有多久没重会人界的夜?
“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喜欢黑夜。”芝苹躺在枕上,眼盯着没有光线照明的天花板,他既然不想让她看见,她也不强人所难,只要他肯伴着她,她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