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干净的空气,这种不一样的感觉,让“玛莉公主”的这些姊妹淘们兴奋得又笑又闹,完全不顾忌其他“绅士”、“淑女”的眼光。
虽不是第一次带团,马震旦的心情却比第一次还要紧张。在飞机上,汪品媚为了座位的问题,差一点又要和那些上班女郎卯上,一下飞机后,又莫名其妙起了一些摩擦,这让他又流了满身大汗。
人人都说女人的钱最好赚,看来这句话必须重新修正才是。
离开机场,游览车奔驰在太阳大道上,朝著庞贝古城的方向开去。那是一座被维苏威火山所掩埋了好几世纪的废墟,也是这次旅游的第一站。
蔚蓝的晴空下,不但达一朵白云也没有,甚至连空气都仿佛不曾流动似的,整座古城在宁静的午后,不断地蒸发著不能停止的热气,这是朱娣亚对庞贝城的第一个印象。
当地导游带领著他们穿梭在古城中,透过马震旦的翻译后,朱娣亚终于明白她身处在一座曾经死于刹那,却又能够重见天日,然后永远走入历史之中的古城。
曾经这儿是古罗马帝国的繁华贸易中心,走在一条又一条的石板路上,朱娣亚几乎可以想像,在那个世纪的男男女女是如何的活在他们的喜、怒、哀、乐里。
如果不是因为维苏威火山突然生气了,如果不是因为炽热的石块与滚烫的岩浆倾泻而下…朱娣亚捂住眼睛,仿佛已经感受到火山爆发时冲击这座城市的痛苦,而她,就坐在那里,和她的爱人忍受著诀别时的无奈…外国导游刚好就在她的旁边,他察觉到她脸上的痛苦,关心的用他大而温暖的臂弯包裹着她不断发抖的身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看得出来他很关心这位美丽的东方女郎,他连续用了义大利话、笑话以表达他的焦急。
“哎呀!一定是中暑啦!”敏儿一把从外国人的手中抢回朱娣亚。
“是呀!是呀!”其他的团员也应声附和著,大伙儿七嘴八舌、手忙脚乱的掏出身上的瓶瓶罐罐,纷纷往朱娣亚的头上、脖子上又捏又揉的。
“真是丢脸丢到了外国,啧啧啧!把台湾女人的脸都丢光了。”汪品媚是唯一的例外,她叉著腰说著冷言冷语。
“阿妹,别说了,你没看到人家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吗?”蔡慧如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
“别傻了,那只是她们吊男人的一贯伎俩罢了,笨蛋才会相信。”
敏儿生气的将朱娣亚交给别人照顾,一个箭步冲到汪品媚的面前,在大伙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之前,汪品媚的脸上已经多出两个手掌印。
“这两个耳光是替你失职的父母打的,他们没有教你说话要留口德,我来教!”敏儿脸色铁青的瞪著汪品媚。
“你──”汪品媚气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女人眼看就要扭成一团,马震旦发挥夹心饼干的功能,像个柱子似的挡在她们中间。这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团,而这只不过是第二天而已呀!
挥别了兼具艺术与历史的庞贝城,游览车沿著弯弯曲由的山路来到了苏达多半岛。
风景秀丽的乡村美景,让敏儿一张扑克牌似的脸稍稍增添些许的柔和。
“敏儿,别气了,为那种女人气得半死,多划不来。”祸因她而起,朱娣亚反倒若无其事的安慰著敏儿。
“你──你倒挺看得开啊!”“眼前这么美丽的风景,我先用眼睛看都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和那种无聊的女人计较呢?”
的确,车子不停的在山腰间蜿蜓爬行,每经过一个转弯,都带来了不一样的美景,远的是山,近的是海,翠绿的山腰间净是一栋栋错落有致的洋房,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有著点点帆船,引人无限的遐思。
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朱娣亚以为她看到的是画,而她仿佛置身在画中,久久不能自己。
她真的忘掉了刚才的不愉快,开心的顶著敏儿的手肘,说:“等我们老的时候,要是能够住在这有山有水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幸福呢!”
“神经病!”敏儿翻著大白眼,她已经晕得快要吐了,鬼才会来这个地方呢!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夜晚,下榻的旅馆依山傍水,景色雅致,即使是在黑暗的夜里,仍然美得像一幅昼,让朱娣亚即使已经倦得快张不开眼睛,仍然舍不得早早入睡。
她站在木头窗前,继续凝视著庭园前的男男女女,今晚饭店有一个露天party,还穿插著服装秀。热闹的音乐回荡在耳边,让她有股冲动想要走出房门,参与其中。“娣亚,你不打个电话给你的阿娜达吗?”
“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我婚前最后一次的单独出游,我要完完全全的保留给自己。何况,这十天让彼此有一个独处的空间,小别之后,他一定会更爱我的。”
“好吧!随便你!”敏儿从浴室走出来,一边擦著湿淋淋的头发,一边无所谓的耸著肩。
一个人平常会做些什么事总是有迹可循的,热恋中的男女可以忍受十天彼此不见面也就算了,但怎么受得了不听对方思念的爱语?
“哼!看你要口是心非撑到哪一天?”敏儿不相信的说。
“咚!咚!”又急又重的敲门声吓了她们一跳,两个人都闭上嘴,暂时停止抬杠,因为她们清楚的听到门外传来茵子的哭声。